也不知過了多久,劉銘奇好似從一個惡夢中醒來。萬裏飛騎,荒山夜鬥,前塵曆曆。泛
上心來。劉銘奇翻了個身,心中奇怪之極:“咦,我在那兒?蘇增輝呢?蕭韻蘭呢?我的
烏椎馬呢?這是什麼地方?”
炫目的朝陽從琉璃窗格透入,微風輕拂,縷縷幽香,沁人心脾。
劉銘奇精神一爽,霍的坐了起來,忽的失聲叫道:“我怎麼回到家了?”
這真是不可思議之事!他揉揉眼睛,咬咬手指,這不是夢呀!
他明明記得自己已經來到了賀蘭山下,和自己的家鄉相距萬裏,難道自己一睡百天,在
夢中被人搬回了故鄉?
難道是世上竟有神仙,施展了長房縮地之術?在一夜之間將自己從賀蘭山下帶回了川北
的故家?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呀,然而這又不是夢!一排向南開的窗戶,窗戶上的琉璃窗格,
窗子外的梅影橫斜,屋中間書櫥的位置,這明明是自己的書房!
房外麵傳來了腳步聲,劉銘奇掙紮著走下床來,大聲叫道:“娘!”忽聽得‘噗嗤’一
聲,一個少女掀簾而入,眉如新月,嘴似櫻桃,在朝陽渲染之下,臉蛋兒紅撲撲的,更顯得
明豔照人,而又有幾分稚氣,頓時把劉銘奇看呆了。
隻聽得那少女笑道:“好啦,能起床了,怎麼。很想家嗎?”
劉銘奇怔了一怔,心中奇道:“咦,這裏不是我的家。”那少女緩緩行來,吐氣如蘭,
一笑說道:“看你帶著寶劍,騎著駿馬,卻原來是個大孩子,一醒來就要叫娘!”劉銘奇
道:“姑娘貴姓,我是怎麼來到這兒的?”
那少女笑道:“我也正要問你呢!你怎麼給人打傷成這個樣子,要不是我家藏有少陽小
還丹,隻怕你這傷最少修養半年。”
劉銘奇忙道:“多謝姑娘救命之恩,請問姑娘這裏是什麼地方?”
少女格格一笑,道:“這是我家呀。你嫌這地方不好麼?”
劉銘奇睜大眼睛,再看一看,牆壁上掛有一幅長江秋夜圖,江上明明高懸,江麵戰船三
五,後麵城池鄰江,氣魄甚大,畫麵上題有一首詩道:“誰把蘇杭曲子謳,荷花十裏桂三
秋,誰知卉木無情物,牽動長江萬古愁!”壁上還掛有一把形式奇古的寶劍,這兩樣東西,
都是自己的書房沒有的。再仔細分別,這房間的擺設,也有一些與自己的書房不同。然而那
琉璃窗戶,窗外梅枝,卻又是何其相似。
那少女見劉銘奇如癡似醉,抿嘴笑道:“怎麼?”劉銘奇道:“這房間雅致極了,為何
開了這一排窗戶?”要知古時的大屋,窗戶都開得很小,用北京的翡翠琉璃做窗格子的,更
是除了江南之外,別處少見。那少女見劉銘奇剛醒轉就問這個房間,頗為奇怪,微笑說道:
“這是我爹爹布置的。”
劉銘奇扶著牆壁,緩緩走近窗前,庭院裏的幾枝臘梅正在盛開,幽香淡雅,中人如酒。
劉銘奇悠然神往,輕聲說道:“窗開迎曉日,簾卷揖清芬。有這滿園梅花,自該開這一排窗
戶。”
那少女怔了一怔,道:“咦,你的心思竟是和我爹爹一般。我爹爹也是這樣說,多開窗
戶,讓陽光通透,花香滿室,可以令人心神舒暢。”
劉銘奇心中奇怪至極,道:“這不是我的心思,這販販販”那少女道:“怎麼樣?”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