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麵容看起來隻有三十多歲,但眼神卻深遂而滄桑,仿佛經曆了幾百上千年的歲月風雨。
方若蘭迎上前去輕聲叫了一聲師尊,男子微笑的點了點頭來到茶幾前坐下。
“這就是本峰首座馮離原,既是為師的道侶,也是為師的師兄,你就叫他師伯吧。”
周南當下向李眩介紹道。
李眩知機的上前一步,施禮道:“弟子李眩,見過首座師伯。”
馮離原一聽之下眉頭大皺,沉聲問道:“李眩?這麼說,小蘭去找你了?”
周南微笑著將一個留影玉簡遞給了他:“你先別著惱,看過這個再說。”
馮離原拿過玉簡,神識掃了進去,觀察起裏麵錄下的影像。
不久後,他放下玉簡,目露異光的注視著仍保持著行禮姿勢的李眩。
片刻之後,他開口道:“免禮吧,你的確很不錯,倒是本座一時看走眼了。”
李眩這才直起腰來,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知道這位首領師伯算是接受自己了。
周南這時又道:“那你看現在該如何處理這件事?”
“將此事通報執法堂的話,赤炎峰最多就是把伊承興拋出去頂罪,於事無補,事後更會與本峰交惡,不管是對李眩還是對本峰都沒什麼好處。”
馮離原沉吟了一下道:“而且,把他的實力弄得人盡皆知,必定成為眾矢之的,未見其利先見其弊,我看還是裝作不知情的好。”
周南點頭同意道:“我也是這麼想的,隻不過這樣的話,李眩成為真傳,不僅會被別峰指指點點,恐怕本峰弟子也心有不服了。”
“一點冷嘲熱諷算得了什麼,就當作鍛煉心性了。”
馮離原一揮手,然後看向李眩:“我們的話你都聽見了,你可有異議?”
“弟子絕無異議,出頭的椽子先爛,韜光養晦的道理弟子是明白的。”
李眩神情平靜,並無絲毫的不忿。
“你能這樣想很好,現在不張揚此事並不等於此事就算了,合適的時候,本峰自會替你向赤炎峰討回這個公道!”
馮離原對李眩的態度非常滿意,對他的觀感又好了一分。
當下和周南商量了一下後,決定將黃中嶺的紫竹院賜給李眩作為居所。
之後就由方若蘭帶著李眩去紫竹院安頓。
黃中嶺位於青木峰百裏之外,由於嶺上遍植黃中李而得名。
方若蘭與李眩離開了枯榮院之後,拿出了一艘小型飛行靈舟,載著他便向黃中嶺飛去。
片刻之後,靈舟就降落在黃中嶺的山頂之上。
這裏建有一座寬廣的院落,院門前,生長著一棵高達數百米的黃中李樹,巨大的樹冠覆蓋了小半個前院廣場。
“這裏是我住的碧落院,建成也有上千年了,不過要說古老的話,還是院門外的那棵李樹,它樹齡都超過一萬年了。”
方若蘭一邊介紹著,一邊領著李眩向裏麵走去。
“師姐,我的那什麼紫竹院也在裏麵?”
李眩一邊打量著周圍一邊問道。
“你的紫竹院在半山腰上,等下再帶你去,現在去拿你入門後分配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