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眩奔出營門,一直向前轉過前麵的山坡。
夜空之中,響起微微的呼嘯聲,一艘飛艇迅速的由遠及近,向著他俯衝而來。
李眩毫不遲疑的縱身躍起,飛掠上飛艇的艙頂。
飛艇一個急轉,然後再度拉升,朝著回路急飛而去,瞬間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後麵,幾千名查家的私軍戰士停下了追擊,絕大多數人都是鬆了一口氣的神色。
殺神走了,他們就不用冒險拚命了,這對查家的私軍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了。
而在李眩離開查家這個軍營的時候,幾道神念越過遙遠的距離,落到查家軍營上空的這片區域中,一番探索後才緩緩的退去。
盟軍總部。
兩個身穿寬袍廣袖的男子正在下著棋。
他們是天東聖朝派來浮陸戰場,監督本州血榜積分的兩位勳貴,一位是衛國公,另一位是定國公。
兩位在天東聖朝中處於萬人之上的大人物已對弈了許久,不過棋盤上的黑白子卻隻下了寥寥數十子而已。
衛國公把玩著手中的白子,神念卻遊離於棋盤之外。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混沌又被激怒了,位置好像是查家的那處軍營,已經有好些人因狂妄而被混沌隔空滅殺了,查遠河那老小子竟也沉不住氣,惹起了混沌的注意?”
定國公手指夾著黑子,輕敲著棋盤,笑了笑道:“應該不是沉不住氣,極大可能是被逼無奈用了大招,壓製不住氣息了。”
“查遠河雖然人品乏善可陳,不過手底下倒有幾分真本事的,就是我們想要對付他,也要費上一番手腳,能夠把他逼到這種地步的人可不多。”
衛國公下了一子,然後若有所思的道。
“這倒也是,在血幕之下,雖說他不能動用七境以上的力量,但畢竟境界和經驗就在那裏,尋常六境後期的修士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誰能逼他到要動用七境的力量?”
定國公目光閃爍,不知想到了什麼。
“大朝會關於東方銳的彈劾之事,你是否聽說了?”衛國公換了個話題。
定國公淡淡的說道:“那位被彈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陛下每次都是留中不發,最後都是不了了之的。”
“這次恐怕不一樣了,大亂將至……”
衛國公低聲的說了一句,然後頓了下,終究沒有往下說。
定國公思索了一下棋局,好整以暇地在棋盤上落下了一子:“這種事情你我就無須理會了,我們不是一直知道該站在那一邊麼?”
“這倒也是……”
兩位勳貴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數千裏之外。
一處山嶺之下有一處新紮下的營地,營地的規模不大,但營房布置得井井有條,戰士們出入、巡邏、訓練,作息都有條不紊,一看就是強軍。
中軍大帳之內,在一邊的帳側上,掛著一幅獸皮地圖,一名年青的軍官正在地圖前凝神靜思著。
此人叫孫時超,是孫閥年輕一輩中最為天才橫溢的嫡係子弟,同時,也是東州諸多世家大閥中最為出類拔萃者。
其手持一把蒼穹無極槍,至出道以來,在年輕一輩中罕有敵手,同級之中未嚐一敗,有東州第一新秀之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