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東州新秀第一人,一改往日的冷峻,在這一刻帶著和熙的笑容,如天空上許久不見的陽光一樣溫暖。
李眩心中湧起淡淡的喜悅,如同在夜中獨行,然後發現了一盞燈火。
連續不斷的生死戰鬥,充斥在鼻端的血腥,日複一日的灰暗天空,從腦海中一一閃現,又瞬間隱去。
暫時,那一切都忽然過去了,有一種莫名的感觸從心底泛起,活著真的很好!
李眩露齒一笑,向著孫時超走了過去,對著他伸過來的手掌,用力的拍擊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擊掌聲。
夜裏,孫閥營地。
空氣彌漫著濃烈的酒香,一堆堆篝火上架著大塊的美味妖獸肉,油脂被烤得滋滋作響。
旁邊的空地上,有戰士在不用真元下,單純以身體的力量在角力,圍觀者不時的發出喝彩加油聲。
這裏,無處不顯示出軍營之中的粗獷與喧鬧。
李眩坐在一棵大樹的樹枝上,身影縮在濃密的樹冠裏。
他背靠著樹幹,目光從樹葉的間隙中望向夜空,嘴裏還吐著濃重的酒氣。
之前,在混沌的血幕之下,不管白天黑夜當然都看不到天空。
而現在,當看到星光在夜空中閃耀,李眩都覺得有些新奇。
枝葉震動間,孫時超忽然出現在他身旁,帶著幾分醉意大笑道:“我說怎麼忽然不見了你,原來跑到樹上躲起來了,男子漢大丈夫,這逃酒可比避戰還要不堪啊!”
“不管了,再喝下去非得當場吐出來不可。”李眩心有餘悸的苦笑道。
他沒想到自己在孫閥戰隊裏已經有如此的名氣,在篝火晚會中角力中,許多戰士都紛紛過來要和他放對一把。
孫閥的始祖以軍功起家,尚武之風極盛,麾下私軍往往悍不畏死,每戰俱奮勇向前。
因此,能活到今天的修士,無一不是百戰精英。
李眩著實感受了一把孫閥修士的熱情,然後當他在角力中掀翻了至少一個大隊的人後,這幫混蛋建議開始拚酒了。
李眩在和半數的戰士喝過酒後,終於扛不住了,為避免當場出醜,借尿遁後就溜到了這棵樹上來了。
作為修士,雖然可以將酒氣逼出體外,千杯不倒那都是等閑。
但這樣做就沒有意思了,給發現了估計以後不會有人將你當戰友了,酒品就是人品!
孫時超這時說起了接下來的安排:“戰隊將會休整五天,之後就要看血幕的變化情況再定行止,你有什麼打算?”
“我想回久原鎮看看,血幕隨時都可能消失,查家上次吃了大虧,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你大可不必擔心周南,查家雖然狂妄,卻是不蠢;周南現在連場大勝,名聲如日中天,查家此時怎麼敢去動她。”
李眩搖搖頭道:“就怕查家失去理智,畢竟我們與查家的仇恨不是那麼簡單。”
孫時超皺了皺眉:“查家的查嘯風曾打傷了紫英,佑國公那邊還正在讓查家給個說法;若查家再敢找你麻煩,我必不會坐視不理。”
李眩知道,對於他與查家的恩怨,孫時超也隻是了解了一部分,不過李眩也不想借孫閥的力量為自己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