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間一點紅,道果已消散!
蓬門小院,一對年輕夫妻正在逗弄一大胖小子,男的肩上還掛著獵來的野兔,咧開的嘴角帶起滿滿的愛;小子漸漸長大,滿院子的飛奔,那年輕的媽媽雙目隨那小子身影遊動,充滿了溫情。
道心有痕一斬逝,神兵如草落凡塵。
上古邪兵“犬神”,自楊嘯天手中滑落,跌入塵埃,破敗如凡鐵!
交鋒瞬間結束,林若塵力斬“毒刀邪君”楊嘯天!
快到彌子山道果演化魂絲,還沒有來得及放出,犬神已跌落塵埃。
林若塵隻覺得一刀既出,那桎梏自己的一條鎖鏈,應聲而斷!身體輕盈,道心舒暢,整個神魂歡呼雀躍間,竟成倍的擴散成長!
……
當是時,刀斬道心一念間。三股強大的氣息自明月城升起,向望月湖探視過來!威壓無邊,大聖氣息!
明月城,北城小酒館,一華服青年正一邊斜靠在桌上喝酒,一邊口若懸河地吹噓,說自己昨日於湖中垂釣,偶得一龍,正好下酒!見眾人哂笑,便把手一擺,踉踉蹌蹌地走出酒館,正是三個無敵大聖窺視望月湖之時。華服青年似是惱怒眾人不肯信他斬龍下酒,酒壺朝天甩出,嘴裏喝道:“關你們何事?都散了吧!”
大聖氣息戛然而止,如同三隻被捏住了脖子的鴨子。整個明月城重回祥和……
湖心亭,論道會尚未開始便是一場血戰!兩名小天榜前五的高手潰敗,一名握上古神兵,掌無邊神通的煉魂大宗師被斬!
在此之後的些許爭鬥,怎麼看都像小孩子在過家家,實是無趣!
片刻,八張玉台都有了主人。
海天閣海紫星,落月宗林若塵,衡嶽派彌子山,佛隱寺覺遠,飛鷹門莫錚,百草坊歐陽一丹,紅槍會周楷,大丘山齊少天。
周楷、齊少天威名不顯,來這論道會,少不得略略展露了些手段。
程青月看眾人落座完畢,瑤琴起處,一曲“安魂”如清風拂過。道音縈繞處,元氣安詳,彷如大道三千,垂係而下。
一曲終了,程青月四方拱手,道:“略以凡曲助興,論道開始,諸位,請!”
“道為何物,我不知。這天下修道之人萬千,都有各自的道。”百草坊歐陽一丹率先發言,道:“歐陽以丹為道,便以為百草化丹,就是萬千生命演化,最終被人服用,重歸輪回。我境界低微,不知其中大韻,若一日能丹道大成,或能為諸位演化。以我看來,道,就是生命的輪回!”
“歐陽兄明道!”程青月微笑對以己為例打開局麵的歐陽一丹拱手,“諸位誰可解道?”
“我也聽得不甚明了。不過這位師兄說‘道,就是生命的輪回’,那每個生命都強弱不一,是不是悟了不同的道,厲害程度也會不同?”海紫星嘻嘻笑著,扭過頭去找林若塵:“就像剛才的對決,到底是林師兄的道厲害,還是神通厲害?”
林若塵隻好接話道:“紫星師妹看來修魂時間不長,恐怕還未到煉魂境界,不甚明白修道的真意。路有千條,就在那裏,走的人卻不同。不同的人走同樣的路,走出了不同的心情,這就是道。道無是非對錯,更無厲害不厲害之分。修道一途,不過就是完善自己的道心而已。”
“剛才我與楊嘯天一戰。若論神通,他神兵在手,又是煉魂大成的境界,神通凝聚幾乎為實體,確實比我厲害;可他道心有痕,才最終不敵。道心有痕一斬逝,神兵如草落凡塵。”林若塵侃侃而談,眾人皆沉吟不語,似有所得。
“那楊嘯天道心之痕,人為還是天成?若非人為,難道他終生都難窺大道?”彌子山這話正問到關節之處,周圍幾人不由暗暗點頭,“難道說楊嘯天殘酷嗜殺便無望大道?這天下那個巔峰人物手裏沒有上萬條的人命?”
“不然。道痕天成,找到自己的道痕,以道心為劍斬之,則為修道。楊嘯天從未發現他道心有痕,當然無從斬起。他若先斬了這道痕,我那神通恐怕也是無功。”林若塵並不藏私,將自己修道心得和盤托出。
“體悟自身道痕,以道心為劍斬之,是為修道!”程青月起身施禮道:“林兄解道,入木三分,道心坦蕩,未有私藏。青月今日收獲良多!”
“謝林兄解道。”圍觀聽道的眾人自是識得好歹,見林若塵將如此修魂隱秘都宣講與眾,紛紛施禮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