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坊商隊入城,歐陽一丹略略交代一二,打馬直奔內城。
“前去向日宮通報。就說歐陽一丹來見莊思妍。”歐陽一丹麵對攔住他的守門弟子,遞過一袋金幣,輕聲道。
那守門的水鏡門弟子卻連連搖頭,連錢袋也不敢接,擺手道:“你別害我,向日宮不是你能去的地方!我也沒有前去通報的權利。”
“帶他進來!”一道略有些尖亮的聲音,自內城東南響起!
守門的弟子聞聲,臉色大變,忙朝著東南方向,垂手應諾:“是!這就給您帶過去。”
那道聲音起時,歐陽一丹的麵色便極為難看,牙關緊咬,太陽穴上青筋迸起。深吸一口氣,緩緩將胸中濁氣吐出,歐陽一丹踏步進了內城。
向日宮宮門,帶路的弟子躬身施禮,大聲道:“東郡王,晚輩把人給您帶來了!”
兩扇沉重的木門,緩緩開啟,發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你一人進來,我在這向日宮大殿等你!”門內空無一人,隻有一道趾高氣揚的聲音。
守門弟子自然歸去。歐陽一丹眉頭深皺,腳步卻未遲疑,大步前行。
大殿正中,那壯年修士,依然雄踞高座,雙眼如電,俯視而下。
見歐陽一丹進殿,在正中站定,那嫵媚女子從修士懷中起身,衣衫淩亂,臉上還帶著泛起的春潮,卻冷聲問道:“見了我王,為何還不跪拜!”
歐陽一丹雙眼死死盯住這女子,一抹痛楚閃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思妍,我最後問你一句,可願與我回去?”
“回去?你憑什麼讓我回去?憑你是個小小的煉魂修士,還是憑你是個三階丹師?你們這群被詛咒的人,連問道都無法圓滿,你讓我跟著你,和你一起在五百年內成為一具枯骨?”那女子卻突然激動起來,高聲嗬斥,舉手投足間,衣衫扯動,大片的肌膚露出,卻毫不顧忌。
“我們這群被詛咒的人?若不是我當年為你伐毛洗髓,若不是我強行將我的傳承精血度化給你,你連這群被詛咒的人都不如!我為了你,負了師門,負了兄弟,負了我淩天之誌!”歐陽一丹雙眼張開,兩道淩厲的精光射出,兩滴血珠順著眼角滾下!
等了五年,等她回心轉意,等她迷途知返!
歐陽一丹再不想在這裏停留一刻,再不想見到這個女人!我歐陽一丹何等的英豪,豈能為了一個拋棄自己的女子,頹廢了我逆天的道心!
這一刻,歐陽一丹心如鐵石,一股睥睨天下豪傑的氣勢衝天而起。跨步轉身,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那壯年修士一眼。
“歐陽一丹!當我東郡王是好說話的善人?在我向日宮敢如此放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那壯漢見歐陽一丹連看他一眼都不屑,拍案而起!
“東郡王?”歐陽一丹霍然轉身,一口啐在地上,冷哼道:“你也敢稱王?駱前輩當年說得對,你們也不過是一群屈服於天道,靠別人賞賜活著,隻會搖尾乞憐的廢物!也就是騙騙這無知的蠢女人,想在我歐陽一丹麵前耀武揚威?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