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先是一愣,隨後說道,“這……這我卻又不怎麼曉得了,我們本來正準備將這些材料押回宗門,卻未曾想突然跳出了一夥盜賊,我等一開始還未曾在意,誰知……”
“誰知那一夥人馬的手段著實了得,你們猝不及防的之下,吃了個大虧,如若不是我匆忙趕來,恐怕爾等早就已經命喪當場了。”路淩帆麵露微笑說道,“我這樣說,對否?”
吳老先是麵露訝然之色,但見路淩帆將事情經過徐徐道來,卻又不禁苦笑,這等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實在不能算得上什麼光彩。
縱使今日貨物保住了,但的確是折損了不少弟子,恐怕回到宗門內,一頓罰罵,是怎麼也少不了的。
見吳老麵部表情如此豐富,路淩帆自然對於自己的猜測有了個大概的確認,他不再繼續與這一群人,做些什麼糾纏,而是大手一揮,將寒冰解封之後,一手提起中年大漢,道了聲,“告辭。”
緊接著,朝著遠方一處無人之地掠去。
見路淩帆走的如此幹脆,在座眾人皆不禁長籲了口氣,否則的話,縱然那人剛剛對其出手相救,但對於陌生人的不了解,以及實力之間的天差地別,仍然讓他們感覺到了不安。
吳老見路淩帆遠去,也不禁深呼吸了口氣,但隨後掃視周圍人群,皆人人帶傷,卻又不禁麵露苦笑,他高喊聲繼續前進,便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但心中卻仍然在思量剛才所發的事情,路淩帆之前冷不防的一句話,讓其記憶猶新。
“看來,回去之後,有必要向宗門內彙報今日我所遭遇之事啊。”
…………
一處僻靜的小樹林之中,路淩帆麵無表情的從其中走來,同時用著一塊手帕不斷的擦拭手中鮮血。
那大漢著實也算是一名剛烈之士,在路淩帆百般折磨之下,居然什麼都沒有說,但好在將其開膛破肚之後,卻從他體內發現了一枚小紙條。
“明日午時,新月王朝,巨岩城,太和大酒樓,不得有誤!”
紙條字跡乃是用鮮血書寫,這是幽鬼宗用來書寫重要訊息的手段,其中透露出的訊息自然應該不會有差。
路淩帆不禁輕笑一聲,心中頓時倍感舒暢,有了目標的話,對於他接下來的行動,倒是輕鬆不少,至少不用再想如此這般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跑,卻還沒有個出路。
將沾滿鮮血的手帕扔掉,路淩帆望向遠方,隨後在確認了方位之後,便催動雙足,輕輕躍起,不緊不慢的朝著巨岩城的方向掠去。
新月王朝成立不過百年之久,其前身原本乃是二等王朝,圓月王朝,因為在位之人,不謀其政,導致民不聊生,朝堂之下的王爵大臣們,也是各個心懷鬼胎。
在這種情況之下,王朝的崩潰,似乎在曆史的車輪推動之下,也變為了順理成章的事情,這新月皇朝便是以圓月王朝的都城範圍內,所新立的一座皇朝。
其勢力範圍還不到其前身的五分之一,也正是因為這種,勢力之間的碰撞,也是接連不斷,小規模的衝突,也是時有發生。
而出現在路淩帆麵前的情況,便是如此,位於一處懸崖之上,路淩帆朝下看去,隻見兩股勢力之間,正位於一處碧綠色的大草原之中,在不斷廝殺交鋒。
悲鳴聲,慘叫聲,連綿不絕,聽起來,端是令人不悅。
路淩帆緊皺眉頭,他的麵色上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好看,眼前發生的這種事情,當然不會影響到他心情,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在於,這兩夥人的廝殺範圍,剛好就在前往巨岩城的必經之路上麵。
如果想要繞道的話,恐怕還要多走數百裏之久,雖然這對於路淩帆來說,應該不是什麼事兒,並且從時間上來判斷的話,倒也沒有什麼可能會耽誤。
但如若中途出現些什麼意外的話,那麼付出的代價,可就有些得不償失了,這就將意味著,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將會就此中斷。
而路淩帆則又將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四處亂撞。
正當路淩帆心緒,正在做不斷究竟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陣輕微的腳步聲。
他麵色微冷,殺氣毅然放出,單足朝著身後微微一踏,就聽見接連數道慘叫聲,從其身後接連發出。
轉頭一看,隻見數名做兵士打扮的人,正麵露殺氣的看著他,並且還有數人,則是被那一道道冰錐所貫穿。
路淩帆微微歎了口氣,隨後身體輕輕往後一揚,在眾人驚訝目光注視之下,居然翻身跳了下了懸崖。
“砰!”
於懸崖半空之中,路淩帆猛踏崖麵,隨後身子陡然於半空之中一個翻轉,緊接著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方掠去。
而正道路淩帆已經飛到兩軍交戰的上空之時,就見無數弓箭夾雜著淩厲元氣,朝其激射而來。
路淩帆麵露厭惡之色,這種事情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未進入到脈輪境之前,便飛行於半空之中,對於星魂境來說,還是有些過於勉強。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隻能將元氣全部注入於身上,才能勉強維持飛翔,至於抵抗反擊一事,他還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