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出入關口之人,一聽到黑衣甲士做如此這般動作,不由的麵色紛紛一變,隨後都如同先前黑衣甲士一般動作,對於那路淩帆身後之人,極為恭敬。
掃視四方,隻見周圍所有人全部紛紛跪倒,唯有路淩帆傲然立於人群之中,麵色淡然,不吭不卑。
“大膽,見了邊境侯,為何不跪!”
黑衣甲士見路淩帆仍然筆直站著,不禁麵色陡然一變,隨即衝著他厲聲說道。
路淩帆冷笑一聲,回頭望去,隻見一麵威嚴男子從一匹棗紅駿馬翻身而下,便朝著他極速走來。
路淩帆麵色淡然,而周圍眾人卻是不禁麵色一白,人人都知,這邊境侯,雖然外貌莊嚴,並且作戰曆來神勇,為人也十分清廉,深得百姓敬仰,但他卻又極好麵子。
對於那些以上犯下之人更是嚴懲不怠,先前皇城曾派出一名宦官,誰想僅僅是因為語氣有些不善,就叫那邊境侯,令人給綁於城牆之上,在炎炎夏日之時,暴曬了七天七夜之後,才堪堪死去。
隨行之人,雖然並未對其做出什麼不敬舉動,但也被其一通鞭笞,也是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的程度。
現在眾人眼見,路淩帆見到邊關侯而不跪,心中都不禁是惶恐異常,對於這路淩帆更是心中大罵不已,周圍數人更是拖著跪倒的膝蓋,連退數步,唯恐邊境侯之後的怒氣,牽扯到自己。
中年男子速度極快,幾乎沒有多久走到了路淩帆的麵前,正當眾人意外,邊境侯會以怎樣手段對待眼前這人之時。
令人吃驚的一幕,卻出現了,隻見中年男子來到路淩帆麵前,先是微微鞠了一個躬,隨後極為恭敬的說道,“閣下突訪在下城池,一時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眾人目瞪口呆,黑衣甲士更是驚到下巴都快掉了,誰都未曾想過那一名殺伐果斷,孩童聞名而止泣的邊境侯居然會對眼前,這一名少年做出如此這般舉動。
路淩帆背負雙手,轉過身來,麵色淡然的看著眼前對於自己極為恭敬的莊嚴男子,淡淡說道,“你認識我?”
莊嚴男子眼皮未抬,淡然說道,“先前閣下在萬軍從中,如若無人之境,將那皇甫元的軍隊殺得丟盔棄甲,在下曾位於遠處觀望,對於閣下這一番身手,著實是佩服的緊啊。”
路淩帆微微皺眉,略過那莊嚴的男子的身形,向後看去,隻見數十名騎兵也如同莊嚴男子一般,翻身下馬,並且拱起雙手,對他的姿態,倒是謙卑之極。
這夥騎兵身上不乏鮮血,其中更是殺氣肅然,看到這一幕,路淩帆不禁露出恍然之色,“你就是當時另一方軍隊的將軍?”
莊嚴男子恭敬道,“在下藍正,還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路淩帆擺了擺手,“你沒必要知道。”
莊嚴男子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又道,“在下明白。”
黑衣甲士,心中不禁恐懼之極,眼前自己的頂頭上司都對於眼前的少年如此恭敬,而自己先前卻口出狂妄之言。
一想到這少年將自己方才的所作所為報於邊境侯聽的話,自己會落到一個什麼下場,光是想一想,黑衣甲士,便已經感覺到不寒而栗。
而這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地麵被陰影籠罩,抬頭一看,不禁魂飛魄散,隻見路淩帆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雙目之中,盡是冰冷以及肅殺之意。
黑衣甲士如墜冰窟,他想要開口求饒,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這時,藍正也看出了眼下場麵的不對勁,他一個健步走到了路淩帆的旁邊,同樣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黑衣甲士,並冷聲道,“說,你等方才對這位公子做出了何等無禮之事,給我一一帶來,否則的話……”
話未說完,但其中意思,卻已然十分明了。
黑衣甲士抬頭望著兩者的冰冷眼神,一時之間,恐懼之情讓他如同溺水了一般,嘴巴張了又張,但卻什麼話都沒有說出口。
藍正見此,不禁怒從心生,剛想要說些什麼,卻隻聽路淩帆又道,“罷了,隻不過是一件小事,下不為例即可。”
黑衣甲士一聽路淩帆如此說來,不禁一時之間陷入恍惚,藍正微皺眉頭,雖說之前他並不清楚具體事由,但先前這些人舉動,著實無禮之極。
這一點,他還是可以判斷的,但見路淩帆既然無意追究,他也不好繼續說些什麼,隻能衝著那名黑衣甲士冷聲說道,“既然這位公子無意追究,我也就不再說些什麼了,你等還不快向這位公子道謝!”
黑衣甲士如夢初醒,連同先前幾位對路淩帆施壓之人,不停的跪地磕頭,連聲稱道“謝謝公子不殺之恩,謝謝公子不殺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