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淩帆問道,“這卻又是為何?”
藍正回答,“一開始人們也是不能理解,便紛紛跑向太和樓卻逼問失蹤之人的下落,然而太和樓的人們卻隻是一口咬定,那些人是從太和樓大門出去之後,才不見的蹤影,與太和樓毫無關係,眾人聽此回答,自然是心有不甘,想要上前去討個說法,卻又叫裏麵的龜公給亂棒打出,一來二往,人們也就隻能啞口不言,當作吃了個悶虧。”
路淩帆道,“你當時沒有管嗎?”
藍正苦笑,“我當時還未曾派到這地方來,又如何能管,當然,當時的邊境侯不作為,也是事情逐漸惡化的原因之一。”
路淩帆又道,“若是那太和樓做出這般姿態,那又豈能還有生意?”
藍正回道,“自然是沒有了生意,但是那太和樓也不知怎麼得,即便是沒有了人們光顧,其中仍然是一片歌舞升平,沒有了客人,酒館內的歌妓和龜公,便自己作樂,夜晚的燈火也依然是通亮,那太和樓的掌櫃也不知作了些什麼手段,即便在沒有收入的情況下,依然還能承受如此之大的支出。”
路淩帆冷笑一聲,“當時就沒有人察覺有些什麼地方不對勁嗎?”
藍正道,“當然有人察覺了,但是卻沒有人敢上去詢問,先前太和樓那般姿態已經震懾到了所有人,當時的邊境侯也不知所蹤,卻又為之奈何呢?”
“不知所蹤?”路淩帆微微皺眉,隨後說道,“一個邊境侯居然消失了,這事情未免也鬧得太大了吧!”
藍正長籲口氣,“不僅僅如此,即便是那太和樓再也未有過客人,但這巨岩城中仍然不斷的有人失蹤,直到最後鬧得人心惶惶,天方一黑,各家各戶便將門窗鎖上,不敢出門,但即便如此,卻也不能阻止事態的愈演愈烈。
頓了頓,藍正又道,“直到我上任那天!”
路淩帆看著藍正那一份頓時傲然的麵孔,不禁心中一陣恍然,他道,“莫非是你將那太和樓給推平了?”
藍正笑道,“正是如此,我那時候剛剛上任,誌得意滿,便想要做出一番大事情來,一聽到這邊境之地居然有一座如此怪樓,我自然是忍受不了,當即便帶著手下將那一座太和樓給抄了家,但凡有有絲毫抵抗,便當場格殺,那太和樓終究不過是家青樓,縱使古怪了些,但在我軍一頓撲殺之下,便是瞬間就將戰局確定。”
路淩帆看著藍正說道,“你將他們所有人全部都殺了?”
藍正說道,“我之前說過了,但凡有抵抗之人,當場格殺勿論!”
路淩帆又道,“未必當時那太和樓之中,無論是歌妓還是龜公,都出手抵抗了?”
藍正道,“正是如此!”
路淩帆微微皺眉,他單手托著下巴,不由細細思量道,“這就有些奇怪了啊,龜公抵抗也就罷了,為何那幫歌妓也要抵抗,難道他們不知道正規軍隊對於他們來說,宛如大象一腳踩死一隻老鼠那麼簡單嗎……”
“然後呢,”從沉思中緩過神來,路淩帆又衝著藍正道,“你將太和樓給屠殺一空之後,又將其推平,難道就沒有發現過什麼怪事嗎?”
藍正說道,“自然是發現了怪事,不得了的怪事,天大一般的怪事!”
見藍正語氣如此強烈,路淩帆不禁急忙問道,“何事?”
藍正先是深吸了口氣,隨後目光之中呈現了無比的肅然,“因為原先的邊境侯府邸已然破敗不堪,再加上本人又不喜他人曾經住所,那太和樓所處於的位置又是極好,於是我就決定將那太和樓推翻,便在其上麵,重新修建一座侯府,然而就在我們將的地麵撥開,準備打好地基的時候,卻發現了驚人的一幕!”
路淩帆目光微閃,“發現了什麼?”
“屍體!”藍正肅然說道,“那太和樓的地底下,居然全部都是屍體,待我們將其挖出的時候,其腐臭之味,甚至傳遍了沿街三裏,讓人聞之欲嘔!”
路淩帆道,“未必就是那些曾經失蹤之人,那邊境侯也在其中?”
藍正說道,“正是,雖然在裏麵並沒有看見邊境侯的屍身,但也是震驚異常,想要找人質問一番,卻又發現,當時太和樓所有之人,全部被我斬殺一空,唯有一名中年女子,乃是太和樓的掌櫃,卻在我們來之前,早已消失不見,直到現在,也不知其去向。”
路淩帆又道,“這麼說來,就是死無對證嘍?”
藍正苦笑,“也隻怪我粗心大意,不過話又說回來,卻又有誰,能夠想象當時居然發生了這般事情!”
路淩帆深吸口氣,挪動了一下身子,“隻是在下對於邊境侯倒是佩服的緊,明知道這裏乃是一處血腥之地,卻依然將住宅安放於此,不得不說,藍侯的心還真是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