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末,上午八點。
天海市二十公裏外的“藏龍臥虎”陵園。
這是一處私有陵園,隸屬於黑虎幫。
而這裏埋著的,全都是黑虎幫幾百年曆史長河裏曆代老大的屍骨,當然了,大部分都是衣冠塚,因為年代久遠的老大們,早就找不到屍骨了。
……
此時,天色越發有些陰沉,本已經快到了下雪的季節,天空中卻滴答著細如牛毛般的秋末之雨。
陸平川拄著拐杖,一旁管家撐著傘,兩位老者表情嚴肅。
龍大海和葉風分列其左右,身後五米站著一排排服裝統一黑色的手下。
站在墓地前沉默許久,陸平川看著手下將貢品擺好之後,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
隨即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
莊重的祭拜儀式結束之後,一行人返回市區,接下來便是葉風的上位儀式。
回往市區的路上,葉風和龍大海同車,他們乘坐的勞斯萊斯排在車隊的第二位,緊跟前邊的陸平川乘坐的勞斯萊斯。
葉風和龍大海同車,難免氛圍有些詭異。
而葉風始終麵露微笑,保持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穩重。
至於龍大海可就沒有這樣的涵養了,緊張的汗珠布滿額頭,時不時拿著西服口袋裏的手帕擦拭。
兩人始終無話,葉風終於找到機會,他打算給龍大海來點第一次時候見麵的下馬威,畢竟這家夥背地裏打過小寶的主意,雖然暫時可以善罷甘休,可提醒一下還是有必要的,否則葉風真不知道自己會忍耐多久,就不會顧及國安局的存在,把龍大海弄掛了。
“海哥,那手帕不過是個紳士的裝飾品,你真當用來擦汗的啦?”
聽此,龍大海怔住片刻,心想,你丫的這不是在說我不夠紳士嗎?沒錯,老子本來就不是紳士啊。
可這樣淺顯的理解,自然對不起龍大海這麼多年混過的生涯,所以他心明所以,葉風話內音裏的意思。
“嗬……”苦笑一下,龍大海道:“咱們他媽壓根也不是紳士的料子,用了也無妨……他媽的,最近虛啊……”
“虛?海哥啥意思?你的意思是人老皮肉鬆幹啥啥不中嗎?”葉風句句帶刺。
龍大海維持著自己的苦笑,反問道:“嗬……葉老弟,你是在說哥哥我老了嗎?話說我老嗎?”
老嗎?葉風無語,心想你他媽也不照照鏡子,這他媽的還用問我?
“難道海哥你不老嗎?”葉風又把話丟了回去,這時看著龍大海,葉風忽然有了個想法。
龍大海被憋回來的問題噎的啞口無言,尷尬著掏出香煙,遞給葉風一根,獨自點燃了一根。
葉風接過香煙,在龍大海已經點燃香煙開始吧嗒的時候,趁機照著龍大海的腦袋伸出了手去。
龍大海一個緊張,差點就條件反射的害怕起來,轉瞬一想,這才平靜的問道:“怎麼了,葉老弟?”
“哦,沒怎麼,就是看到了海哥有根白頭發,想幫你拽下來……”
葉風回答著,已經把那根所謂的白頭發拽了下來。
龍大海眯起眼睛看過來,笑道:“嗬嗬……葉老弟,我就說我還沒老吧?哪兒有的白頭發?你怎麼給我的黑頭發拽下來了?不會是葉老弟未老先衰眼花了吧?”
葉風心想,你他媽跟這裏等著我那?話說你丫的頭發不都是染黑的嗎,也不怕我拿染頭發這件事頂回去?
但顯然葉風沒打算和龍大海打嘴架,而他剛剛做的這個拽頭發的舉動,隻是承接了一下他剛才突如其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