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公交車上的兩個人,邊坐著車邊啃著大白麵的饅頭,一個是城裏建築公司的包工頭飛機,另一個則是監工頭大鳴,他們兩本來跟著另一個房地產老板羅寶健幹的,但因為尾數糾紛就投靠了坤老板。
“村裏還有沒有人呀,明天回去再拉幾個來幹活,那姓坤的太TM扣了,每個人才給一百多一天,還不夠我們吃個二十塊的介紹費。”飛機抱怨地對大鳴說道。
“算啦~天下烏鴉一樣黑。”大鳴無精打采地回應。
汽車行駛到柏花苑站,兩人下了車往新樓盤的建築工地走去。
今天是奠基日,他們要提早到位打點中午的奠基典禮,飛機大聲地呼喝著,安排幾個民工將大門口的水泥袋和鬥車都清理掉,大鳴則和舞台設備人員檢查各項設施的情況。自從打幹了這個行當開始,兩人就默契地配合著,每月混個千來塊錢的工資,還要被老板左扣右扣,讓大鳴覺得很沒意思,看著身邊的哥們都抽黃鶴樓,自己才抽軟雙喜,很是納悶。
飛機讓人把新買的奠基用鐵鏟拿來,準備綁上紅絲帶,發現其中一把鐵鏟的木柄微裂了,以為是工人不小心搞爛的,對著幾個工人就撒開了脾氣,大鳴則馬上騎摩托車去買新。一路上無話買了回來,就在開進工地大門口的時候,一個動作詭異的人站在大門附近,指手畫腳地在那裏囔囔著,大鳴看了幾眼,想聽聽她說的什麼,但卻有點含糊不清,似乎像個神經病的,馬上就向她大聲趕了幾句,考慮到一會就要奠基典禮,免得被這神經病搞砸囖。
“小夥子,你們要倒黴了~你還趕我走?”這是一個小老太太,瘦小的身軀穿著一身黑色布衣,言語間動作帶著點機械和恍惚,但雙眼卻精神得發亮,她走了過來說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看你老不和你計較,你趕快走,不然我就報警啦。”大鳴沒好氣地說道。
“小夥子,這裏動不了土,一動土就得出事,你們知道嗎?”
大鳴聽完一愣,瞬間又回過神來,沒理這老婦人直徑就進了工地。
“該死的救不活~~該死的救不活喔~~”老太太見狀搖著頭快步地離開了。
一陣音樂廣播響起,伴隨著坤老板和幾位嘉賓走上了舞台。
“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的奠基剪彩嘉賓,端西市XX…領導,和黑金房地產公司坤總經理,共同剪彩~~”,台下一陣熱烈的掌聲之後,剪彩人個個紅光滿麵拿著彩球向下麵的人招手示好。
就在奠基碑的位置,嘉賓們用鐵鏟,鋪上了一層黃沙,而就在坤老板一鏟子下去的時候,鐵鏟“啪”的一聲清脆的裂了,坤老板毫無心理準備,弄得現場十分尷尬,還是司儀腦筋轉得快,見狀馬上就引入到下一個環節。典禮過後又是一頓陪吃陪喝,總算過去了。而坤老板閑下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找飛機和大鳴算賬。
“你們還想不想幹了?!居然偷工減料買些爛鏟回來給我們用?工資~扣錢~承包費也要扣……”,在一頓臭罵之後,坤老板感到有點氣喘籲籲,罵的沒了意思之後就大步地離開了工地。
飛機和大鳴也相互抱怨了起來,大鳴把今天遇到老婦人的事說了出來,飛機沒好氣的理他。兩人就在附近一家大排檔叫了幾個菜和啤酒,吃喝了起來,自從上一單工程做完到現在,他們已經有大半年沒事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