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野種蕭誠(1 / 2)

隆冬之際,寒風凜冽,下了一天的雪,武朝大地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

天氣雖很寒冷,不過聖帝城內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聖帝城是武朝的都城,而今天是武朝建朝二十年,聖帝下詔舉國歡慶。

武聖府在武朝的東南角,府門正對城中央的聖宮。

二十年前,聖帝皇甫泰橫掃八荒,平定內陸,一統天下,結束了長達兩百年之久群雄割據的局麵,建立了武朝。

武朝以武立國,也以武為尊,武聖蕭堅乃武朝大將軍,當年追隨聖帝平定天下,功高震主,享受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至高榮耀。

此時武聖府偏北角的一個小院子裏,一個身材廋弱,穿著士子服的少年正背負雙手,看向聖宮的方向,整個府中,隻有他這裏冷冷清清。

少年名蕭誠,是蕭堅的三子,但他的母親既不是蕭堅的正室,也不是側室,而是當初蕭堅征戰天下時,與一個野外女子所生,那野外女子也沒人知道是誰,據說在二十年前生下他後,就把他送來給蕭堅了,從此便杳無音訊。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這二十年來,隻問過蕭堅五次關於自己母親的情況,但蕭堅從來都不告訴他。

正因為這樣,他在府中也從來都不受待見,甚至就連最卑賤的奴仆身份都比他好,因為他是個野種。

蕭堅雖不喜他,但虎毒不食子,所以便一直把他放在這小院子裏,每天除了吃喝,就是讀書,武朝是個崇尚武力的國家,讀書人身份也是最低的,隻有武者才有說話的權利。

他一直都想習武,他知道自己野種的身份一直是蕭堅無上榮耀的一個汙點,也是因為這個汙點,蕭堅才會一直不喜歡他,二十年來,蕭堅對他,從沒笑過一次,都是嚴厲與苛責。

所以他想改變,他知道,隻有習武了,有了力量,才能改變蕭堅對他的看法。

不過蕭堅也不允許他習武, 每次他對蕭堅提出想習武的話,蕭堅都是責罵與教訓,有時候發現他偷看其他兄弟姐妹練武,都會暴怒的毒打一番。

久而久之,蕭誠也算是明白了,自己的父親恐怕就隻是想讓他這樣庸庸碌碌的度過一生。

“三公子,三公子,好消息啊,好消息…”

正當蕭誠悲歎之際,一個管家模樣的青年小跑著進來了,一邊跑還一邊大聲對站立在庭院中的蕭誠叫著。

蕭誠淡淡道:“徐壽,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

整個武聖府,每個蕭家人都有十幾個奴仆伺候著,隻有他有徐壽這麼一個,除了管他每天的飲食起居外,就是給蕭堅彙報他每天的活動動向,其實和監視沒什麼區別。

徐壽跑到他麵前,甚是高興,道:“蕭將軍說了,讓你去前院。”

“他讓我去做什麼?”蕭誠眉頭一皺。

徐壽拽著他:“別管了,去了就知道了,我看蕭將軍心情不錯,興許叫你去是好事呢!”

一路來到前院,整個前院熱熱鬧鬧,張燈結彩,而且還擺了宴席,他那些兄弟姐妹,都聚在一起互相聊天,玩耍,和他那小院子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麵對這一切,蕭誠表情沒有一點變化,依然淡漠如常,這二十年來,他對這些已經習以為常了,雖身在武聖府,不過他卻是明白,這裏沒有一個人把他當做親人看待,吃飯,也隻有徐壽陪著他。

在前院正中的席位上,一個麵目剛毅的中年男人正和三個女人坐在一起,居中的婦人便是蕭堅的正室周君怡,蕭家大夫人,給蕭堅生了一兒一女,旁邊兩個是側室,二房和三房,二房生了一個兒子,三房也生了一個女兒。

在他這四個兄弟姐妹中,也隻有三房的那個女兒,也就是最小的蕭婉,對他稍微有點親情,能稱他一聲三哥。

看到他走來後,那些兄弟姐妹也立即停止了交談,一個個都靜下聲來,準備聽父親怎麼對他說話,畢竟父親每次叫他,不是嚴厲教訓,就是一頓責罵,甚至他那個大哥蕭毅和二哥簫立都開始幸災樂禍笑了起來。

蕭誠的出身就是整個蕭家的一個恥辱,正因為有他的存在,有著無上榮耀的蕭家才會被外人拿他的出身當做一個笑柄,身為蕭家的子女,已經享受慣了被捧在高位的感覺,每當他們在外麵聽外人這樣嘲笑,也自然臉上無光,顏麵無存,所以每個人都恨不得他早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