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黑影,居然是冰若凝?
蕭誠此刻心中無比的驚訝,他沒想到看上去一直柔柔弱弱的冰若凝居然是一個道法高手。
而且剛才那股強大的壓迫感,讓他望塵莫及。
“真是人不可貌相。”
蕭誠連忙收起心中的驚訝,死死盯著冰若凝,眉頭緊皺。
就在蕭誠奇怪冰若凝這話是何用意時,距離冰若凝不遠的黑暗中,緩緩走出了一個穿著僧袍的僧人。
這僧人步履穩健,麵色平淡如水,慈眉善目,自有一股與世無爭之氣。
他望向冰若凝,雙手合十,微微曲身行禮:“大師不敢當,小僧宏濟,隻不過是金雲頂下一守山僧人而已,發現施主遠行而來,便在此等候。”
冰若凝那黑袍下的水眸閃過一抹驚詫,這僧人能夠早早發現她,說明實力並不在她之下。
沒想到,武國寺一個小小的守山僧人都有如此修為,果然不愧為武朝第一武門。
冰若凝本就不是來尋釁滋事的,這下見這僧人修為並不比她低,便微微一笑,欠身施禮道:“小女子見過宏濟大師。”
這僧人宏濟再次謙虛道:“大師不敢當,施主就不必多禮了,不知施主深夜造訪我武國寺,有何要事?”
冰若凝道:“實不相瞞,小女子乃樓雲國出使武朝使者,也是樓雲國國女冰若凝。”
“原來是冰施主。”宏濟點頭:“即是使者,應該待在聖帝城才對,為何要來此地?”
冰若凝微微一笑:“我想拜訪華嚴聖僧。”
“哦?”那宏濟依然不急不緩道:“作為使者,想要拜訪我住持聖僧可以,不過這需要得到聖帝的批示才行,或者有我住持聖僧的許可,冰施主一沒聖帝批示,二沒住持聖僧許可,恐怕冰施主要白跑一趟了。”
冰若凝搖了搖頭:“大師誤會了,我不是以使者的身份來拜訪的,而是以舊人之女來拜訪的,二十年前,我母親在武朝之時,曾受過華嚴聖僧的援手之助,所以此番前來出使,我母親也特地囑托,讓我向華嚴聖僧拜訪一下,代我母親當麵叩謝華嚴聖僧當年的援手之恩。”
宏濟道:“即是住持聖僧的舊人之女,冰施主也不需深夜來訪,大可在明天日出之後前來,畢竟此番住持聖僧早已入定參悟,任何人不得打攪。”
冰若凝道:“無妨,大師既然不願讓我上山,可否上山通報一下。”
宏濟微微搖頭:“施主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啊,我說住持聖僧早已入定參悟,任何人不得打攪,就算是聖帝前來,也得等上明日才行。”
冰若凝皺了皺眉,她之所以選晚上前來,自是因為安全,白天的話,聖帝埋藏在聖帝城的眾多耳目都會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根本不敢做任何行動。
聖帝若是知道她來武國寺,指不定又會生起疑心,那她以後行事會更加艱難。
她當然不會這麼不甘心的無功而返。
想罷,冰若凝緩緩道:“若是小女子非要上山,不知大師會如何?”
宏濟眼皮微垂,不輕不重道:“若冰施主執意上山,小僧也就隻好得罪了。不過小僧要奉勸冰施主一句,天下妖靈,皆有靈性,但能得道緣,奪舍轉生修成人身的也就區區十大而已,冰施主前世身為錦鯉妖,兩百年修為道緣不淺,如若執意要闖我武國寺,自毀道緣,事後後悔恐怕也來不及了。”
“錦鯉妖?十大妖靈?”
遠遠躲在遠處的蕭誠,神念在聽到宏濟這番話後大吃一驚。
他以前曾從不少鬼怪雜典上知道,這天下的妖是可以通過悟道生出靈性的,但此道非彼道,那種鬼怪雜典都是普通人所書寫,所以他們所說的悟道並不是道法,隻是一種感念天地之後衍生出來的靈性而已,這種妖就叫做妖靈,但從不知道妖靈居然還可以修道奪舍轉生,修成人身。
這冰若凝,轉生之前居然是一隻錦鯉妖。
收起心中震驚,蕭誠連忙接著往下看,因為他已經察覺到兩人所處的那片地方,空氣已經凝固了。
冰若凝聽了宏濟的勸告後,微微一笑,身體緩緩上升,一股強大的白光緩緩將她包裹其中:“大師無需多言,小女子執意上山,大師卻執意要阻攔,那唯有手底下見真章了,希望小女子僥幸贏了大師之後,大師便不要阻止。”
那宏濟細眯雙眼,看著魂力越發強盛的冰若凝,搖搖頭輕歎道:“就算你贏了我,上了山,又能怎樣?上麵還有五院首座,印禪,印光兩位雙佛殿仙佛,最後才是住持聖僧的金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