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聖帝和冰若凝的一番對話下來,蕭誠總算是明白了這一路而來冰若凝所擔憂的是什麼了。
看來她早已料到聖帝召見她的用意。
這也足以證明,至始至終,聖帝都沒有相信她到武朝出使,隻是單純的出使而已。
聖帝一旦去了中域,自然就再也難以掌控她在聖帝城的一舉一動,而她身為外朝使者,沒有聖帝之命,自然是沒人敢動她的。
所以這聖帝才想到去中域祭天之前,將她遣送回樓雲國。
相通了這一切,蕭誠也不得不佩服這個武朝聖帝的智慧和謀略,怪不得冰若凝就算不被聖帝監視著,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要這聖帝在這聖帝城中,對她就足以造成強大的震懾力。
若聖帝明日執意要將她遣送回樓雲國,冰若凝想要進武國寺藏書院的計劃也就泡湯了,他也就別想拿到文昌麒麟譜了。
所以,現在不僅是冰若凝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應對聖帝的話,就連他也不免心中著急起來。
隻是現在聖帝沒問他,他還不敢開口而已。
冰若凝不說話,聖帝也不著急,就這樣站在殿台上,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久久之後,冰若凝方才輕輕吸了口氣,對聖帝恭聲道:“聖帝,若凝自小就深得武朝文理雜學熏陶,所以此番出使,是真的想要多學一點,聖帝說的學無止境固然沒錯,但若凝也想做那摘星之手,越是更上一層樓也就越加接近那遙遠繁星,若是此番就這麼離去,也不知何年何月還能再到武朝而來,那樣會讓若凝終生抱憾。所以,若凝懇請聖帝,允許若凝多留半月,即是聖帝不在,若凝也不會去麻煩任何人,更不會讓武朝禮法失信於外朝眼中。”
說完,冰若凝深深的跪拜了下去。
冰若凝的舉動不僅令蕭誠驚了一下,就連聖帝也露出一個訝異的神情。
他足足盯了冰若凝半晌,見冰若凝依舊這種跪拜的姿勢許久都不動後,方才緩緩道:“起來吧!”
冰若凝起身。
聖帝輕輕歎了一口氣:“朕本是執意要讓你明日回樓雲國的,但是你如此心誠,打動了朕,你對我武朝文理之學如此的渴求,朕若是再逐你,不免顯得太過於心胸狹隘,也罷,那朕就允許你再多留半月。”
“若凝謝過聖帝聖恩。”冰若凝恭敬的行禮。
聖帝揮了揮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冰若凝退出大殿之後,聖帝這才將目光看向蕭誠。
他盯著蕭誠,一步一步從殿台上走下來。
蕭誠低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
走到蕭誠身前,聖帝突然道:“這段時間,你監視這冰若凝,可曾發現她有異常舉動?”
“無異常舉動。”蕭誠連忙道。
“真的?”聖帝語氣戲謔。
蕭誠堅定的點點頭:“草民不敢欺瞞聖帝。”
“那蕭堅呢?”聖帝又道。
蕭誠想了想,答道:“在聖帝閉關這些時日,我隻知蕭堅去過兩次神勇軍軍營,一次飛騎尉府。”
“蕭堅是神勇軍第一任統帥,現在神勇軍的各種練兵之法也是他的傑作,他去神勇軍軍營不奇怪。”
聖帝說完這句,卻是皺起眉頭:“可他去飛騎尉府做什麼?”
“這草名就不知道了。”蕭誠道。
聖帝沉思了一下,突然皺眉道:“朕沒記錯的話,飛騎尉都尉段世安的兒子段滄風是南勃王公孫簿的女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