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烏蘭城中一支足有四五十人的隊伍集結在城門口。
這支隊伍為首的,是一個騎著大馬,虎目圓睜,穿著鎧甲,手中提著一雙精鐵錘的微胖男人。
這個男人便是這烏蘭城的守軍都統,龐雲鵬。
這支隊伍,也就是龐雲鵬組織起來的‘高手’,此刻便是準備前往暗岩沼圍殺那條黑蛇。
在隊伍中央,一個眯眼微笑,胡須發白的老者和一個一臉肅穆的中年男人站在一起,冷冷看著那為首的龐雲鵬。
這兩人自然就是喬裝打扮,在兩日前混入這支隊伍的蕭誠和溫通。
而據溫通所言,整個南勃疆域,中部往南的城池守軍都統,幾乎都是南勃王公孫簿的心腹,這些都統所在的每一個城池,幾乎都是這城池中的土霸王,這烏蘭城的龐雲鵬自然也不例外。
他們對南勃王的忠誠超越了對武朝,對聖帝的忠誠。
當時蕭誠聽到溫通說這個信息的時候,心中大是震驚,南勃王公孫簿奉聖帝聖命鎮守南勃,沒想到卻是在南勃疆域暗中培養了這麼多勢力,南勃王手中本就手握武朝數量最多的軍隊,而這南勃疆域中部往南之下的城池起碼也有上百個,上百個城池,上百個都統若都是他的心腹,這股勢力糾集在一起,也不可小覷。
當然,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上百個城池之中的百姓,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若這些百姓都被南勃王控製了,或者依附南勃王,那就很嚴重了。
百姓乃一國根基,南勃王若是得到了這些百姓的擁戴,自己又擁兵自立,在南勃疆域自立為君也不是不可能。
蕭誠越想越是心驚,這些雖然都是他的猜想,不過如果不是這樣,難以解釋南勃王為何要將這上百個城池的守軍都統培養成自己的心腹。
蕭誠身為大將軍之子,久居聖帝城二十年,知道的很多內幕自然都不是常人可比的。
二十多年前,聖帝尚未立朝之時,這南勃王本就是這南勃疆域上一方很強大的勢力,隻是後來聖帝和蕭堅一路平叛,更是滅了清一道這個令天下皇權膽寒的道門之後,南勃王才選擇歸順聖帝。
聖帝知他手中的兵全都忠心與他,若是削他兵權,必定會引起他手下兵士的反撲,所以便賣個人情,直接封他一個南勃王,鎮守南勃。
但立朝之後,聖帝還是將他的兒子公孫譽留在了聖帝城,明眼人都能看出,聖帝是將他兒子作為質子看在眼皮子底下,這樣,南勃王就不敢生出反叛之心了,畢竟他就隻有這麼一個兒子,隻要有半點不軌之心, 聖帝隨時隨地都能將公孫譽斬殺在聖帝城。
隻是後來不知這南勃王為何會與聖帝城的飛騎尉段世安結成了姻親,將自己的女兒公孫燕又嫁給了段世安的兒子段滄風。
想起這些蹊蹺之事的蕭誠心中不免深深感歎,真是山高皇帝遠,沒想到這二十年來,這公孫簿竟是在這南勃疆域暗中培養了這麼多勢力,還無形之中統治了南勃疆域往南的大半地域,恐怕就算是聖帝,也不知情吧?
若真是他所想的那樣,那聖帝當年防他還真是沒有防錯,畢竟這武朝才建朝二十年,根基不穩,離著聖帝城越遠的城池,這其中百姓對武朝的認可程度也就越低。
而南勃王就不同,南勃王身在南勃疆域,常年抵禦海南三國的騷擾,讓他們幸免於難,在內心深處,自然將南勃王當做了救世主,心順南勃王也是人之常情。
通過溫通的一番話,加上這一個小小烏蘭城的守軍都統,蕭誠頃刻間就有些明白了這南勃疆域的一些形勢,看來以後回到聖帝城,要將這些信息傳遞給八皇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