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上空,五六百士兵死亡的血腥味彌漫,幾乎籠罩整個驛站。
所有人都為之窒息。
再次看向蕭誠時,眾人心中都不禁一陣哆嗦,就為了救一個女子,這青年竟是屠了這五六百人的士兵。
蕭誠倒是沒有理會這些人,在他心中,這些跟隨守軍都統成為南勃王親信的士兵已經不屬於武朝士兵了,畢竟以後若是南勃王真的在這南勃疆域擁兵自立,這些士兵也會成為叛兵,所以他殺起來,絲毫不會手軟。
射殺了趙忠之後,他便轉身快步朝著屋內行去,他知道,這裏的事情應該很快就會傳到都統府,到時候更多的士兵就會前來,甚至守軍都統萬良哲更會親自前來,雖然他和冰若凝不懼,但是也會麻煩很多。
回到屋內之後,見冰若凝正扶著孫幻音坐在床榻上。
蕭誠凝重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要盡快離開。”
冰若凝微微點頭。
“多謝兩位出手相救。”孫幻音也額了額首,此刻看向蕭誠的眼中,布滿了敬意與恩意,剛才蕭誠施展雨麒麟術,風麒麟術還有最後放出的赤雲弓都深深將她震懾住了,任何一般手段都無比強橫,原本在她眼中無法戰勝的趙忠竟是在他揮手間就給射殺了。
蕭誠看向孫幻音:“你現在需要療傷,有什麼安全的地方可去?”
孫幻音道:“我在城外有個住處,那裏安全。”
蕭誠點點頭:“好,我們就去那裏。”
蕭誠喚出普賢袈裟,三人很快就化為一道金光,消失在驛站上空。
——
也就在蕭誠三人走了不到半個時辰,一陣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很快,一隊百人士兵就來到了驛站之外。
為首的一個戎裝中年男人目光陰沉,他剛剛接到這驛站的變故之後,心裏大是震驚,二話不說就親自前來查看。
他便是這大涼城的守軍都統,萬良哲,一個先天境小成修為的高手。
而在萬良哲身後,漫步行著一男一女,男的三十歲左右,一身白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女的一身紅衣,麵無表情,秀美的額頭上印著一朵紫色的火焰花鈿。
如果蕭誠在此,定會認出這女子就是紫陽派的聖女,周雪瑤。
還沒進到驛站內,三人就聞到了從其中傳來的濃濃的血腥味氣息。
萬良哲大手一揮,那身後的上百士兵很快就分散而開,將整個驛站圍了起來。
隨後,三人這才踏入驛站。
隻不過,當萬良哲看到驛站院中滿地的士兵屍體和遍地的碎屍碎肉,雖早有心理準備,但也不禁大是震驚。
巡視了一圈,萬良哲的目光最後停在了不遠處趙忠的屍體上。
怒氣一湧,萬良哲提著一口精氣,在院中猛然大喝:“何方鼠輩,竟敢如此殘殺我守城士兵和都尉,還不出來受死。”
萬良哲身後的青年男子淡淡道:“萬都統,殺人者早就離開了,不可能還在這驛站之中。”
周雪瑤也緩緩道:“這驛站中這麼多人,把他們都叫出來一一盤問便是,這才半個時辰,這殺人者不可能跑遠。”
隨後,隨著萬良哲的怒喝,這驛站早已躲起來的掌櫃和諸多小廝,還有驛站所有的商賈,武門道宗弟子等所有住客,都被聚集到了院中,也足有上百人之多。
看著萬良哲帶著士兵去盤問,青年男子對一旁的周雪瑤笑道:“聖女,你可看出這等手段是何人所為?”
周雪瑤微微道:“這院中魂力尚未散盡,應是一個道法十分高明的道人。”
男子淡笑道:“這南勃疆域上,還有哪個道門勢力的道法比得上你紫陽派?這殺人者的道法比起你紫陽派的道法,如何?”
周雪瑤瞥了他一眼:“我紫陽派的紫流炎施展開來,也能瞬間屠滅這五六百士兵。”
男子道:“可我據我所知,你紫陽派的《玄真紫炎術》,能修到第四重紫流炎的除了你父親周掌教之外,就隻有派中那三個四轉道君的長老了,你也不過是上次從聖帝城回來之後,才領悟了而已,但還未完全成熟。”
麵對男子的質疑,周雪瑤不置可否,但以她的傲氣,怎可輕易認可?
她冷笑的看了一眼男子:“盧廣,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認為我紫陽派的《玄真紫炎術》比不過這凶徒的道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