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妖搖頭道：“她是我的奴仆，我不會吃她的，不過她的命線被我攥著了，所以跑不掉的。”
我無言地瞪著它。
“哎呀，疼死了，大仙，我都說了啊，我說的是實話啊，哎呀喂。”鏡妖匍匐在地上，滾來滾去。
“最關鍵的，你為什麼拉我進來，又化作我的摸樣？”我冷笑。
鏡妖喘著氣道：“我……”
“說實話。”我哼了一聲。
“好，好，我說，其實我……對這個女人並不是很滿意，這麼說吧，她整天哭兮兮的，實在很頭疼，而且她整天為這個男人轉來轉去，我真是受夠了，所以有點後悔跟她訂約……”
“所以看中了我？”我獰笑道。
鏡妖苦著臉道：“算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當時我覺得你這小丫頭幹脆利落，挺可愛的，若是你做我的鏡鬼，應該沒有那麼多唧唧歪歪的事情，所以我想讓你殺死她，讓你替代她，沒想到被你識破了……”
“那個一號的我是誰？”我有些好奇。
鏡妖深深看了我一眼，道：“大仙，鏡子裏的自己，都是分裂出來的人格，包括一號二號……”
“好了。”我擺手道：“我明白了，現在放了她吧。”
鏡妖一臉不舍。
“或者你死？”我又道。
“好，好，我放，不過大仙，即使我放了她，她也不會有好結果的，她殺死了那麼多人，已經犯了天條，被鬼差帶走會下地獄的。”鏡妖搖頭道。
“啊啊？我不要，我不要。”於潔忽然連滾帶爬地撲過來，道：“葉子，救救我啊。”
我搖頭道：“於潔，你……”
話音未落，忽然覺得脖子涼颼颼的，腦袋“嗡”地一聲，已經人事不知。
等我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鏡子外麵的房間客廳，楊帆正抱著我。
不會吧，我的魂魄在鏡子裏？肉身出去了？
正詫異間，看到我的肉身仰頭看著楊帆道：“帆……楊先生，謝謝你。”
楊帆伸出手，撫摸著肉身的臉，苦笑道：“葉子，你終於不討厭我了，我以為要被你討厭一輩子呢。”
“怎麼會？”肉身在笑道：“也許會喜歡你呢。”
“你……真的給我機會？”楊帆臉上現出狂喜，又有些不可思議道：“真的嗎？你……我簡直不敢相信！”
肉身的臉上現出一絲詭異，可是很快又笑了，道：“可是你會永遠愛我嗎？你不是說，對一個女人熟悉了，會很快厭煩的？”
楊帆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許久道：“激情會過去，可還會剩下別的，我想試試。”
“你為什麼不跟於潔試試呢？”肉身臉上忽然露出幾分淒苦道：“她可是真心愛你的啊。”聲音帶著幾分不一樣的尖銳。
楊帆皺起了眉道：“她的愛，太可怕，我吃不消，跟她在一起，我好累……”
“那你跟葉……我在一起呢？”肉身歪著頭，勉強笑道。
楊帆沒有看到她突突跳著的眼皮，與那難堪之極的臉色，隻道：“你給我一種很特別的安全感，我說不清楚。”說著，扶著肉身的雙肩道：“葉子，我知道你心裏還有你男人，但是給我一個機會，哪怕隻讓我進去坐坐……我不敢奢求能擁有你，我隻是……”
他英俊的臉上漸漸起了一層氤氳，像是一種茫然落海之後，想要抓住救命稻草。
肉身沒有說話，隻是怔怔地看著楊帆。
楊帆的眼眸是亮的，象那夜升起的滿天星空，可他麵對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