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大喜地坐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頭上罩了一層外袍。
“穿上。”吳塵嘶啞著聲音道。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裏衣，臉上，一紅，忙把外袍套上，聽到鏡妖在慘呼道：“聖神饒命啊，聖神饒命啊。”
聖神？
這是什麼東西？
我詫異抬頭，見吳塵攥著長生劍，刺進了鏡子裏，鏡子裏的鏡妖正在到處躲藏，口裏求饒不知。
“師父，你不收她嗎？”我指著鏡子裏的於潔。
此時於潔已經恢複了本來的摸樣，卻一動不動看著，誰也沒看，隻盯著楊帆。
楊帆卻沒看她，而是看著吳塵。
吳塵一言不發，把長生劍鬆開，那長生劍宛如一把長了眼睛的飛箭，繞著鏡妖追逃。
“饒命啊，聖神，小的願意歸順，成為您的法器。”鏡妖一邊忽忽逃跑，一邊道。
見吳塵麵色冷然，置之不理，又指著我道：“這位小道長還是個羽客，道行還淺，若是有了我這種級別的煉師級法器，一定能功力大漲的，聖神饒命啊……”
“師父。”我聽得心中一動，想要開口，卻見鏡妖被長生劍一下刺穿，大叫一聲，落在了地上。
於潔隨著鏡妖身子的消弭，也撲倒在地上，開始腐爛，可是她似乎對這一切都漠不關心，隻愣愣地看著楊帆。
楊帆此時才把眼眸放在了於潔身上，臉上閃過幾分傷感。
“你自由了。”於潔淒然一笑。
楊帆動了動嘴唇，閉上了眼。
此時，吳塵拿過我的古玉，口中念念有詞，那鏡妖化成一股黑氣，被古玉吸了進去，鏡子裏“當啷”掉下了一麵小小的銅鏡，我的身子毫無反應，我心中詫異。
一般古玉吸收了鬼力和妖力，應該身子一熱，激活某種功能才對，怎麼無聲無息呢？
“這鏡妖十分狡詐，不是你能控製的，所以我把它放在玉裏煉化，雖然這樣子，銅鏡的法力會大打折扣，可是總比你被他吞了強。”吳塵把那銅鏡遞給了我。
我接過那銅鏡，看著裏麵的於潔，於潔正以肉眼的速度腐爛著……
“她會怎樣？”我問道。
“魂飛魄散。”吳塵鐵青著臉道。師父一般都是麵無表情，可是這一次，卻像臉上塗了瀝青，十分可怕。
我正要說話，忽聽楊帆開口道：“我能看看她嗎？看在我給你傳信的份上。”
我腦袋“嗡”地一聲，看著楊帆，見楊帆也看著我，麵上浮出一絲苦澀的笑容，道：“葉子，我從來不是那下作的人，剛才是開玩笑的。”
我低頭看著腐爛的於潔，把銅鏡遞給了他。
楊帆怔怔地看著於潔。
於潔似乎也感覺楊帆的眼眸，失神的眼眸轉過來，漸漸地有了焦距。
“為什麼我那麼愛你，卻得不到你？不是真愛無敵嗎？”於潔掙紮著開口。
楊帆吸了口氣，搖頭道：“我不知道，小潔，你的愛讓我很累。”
“那帆哥，你真的愛過我嗎？”腐爛已經到了於潔的嘴邊，她發不出聲音了，可依然掙紮著要問，否則死不瞑目！
楊帆的身子微微在顫抖，閉上眼顫聲道：“曾經……喜歡過吧。”
於潔一笑，眼角流下一滴淚。
一陣風吹過，煙消雲散，再無痕跡。
“啪嗒”一聲，楊帆的一滴眼淚落在了上麵，黏住了於潔的那個地方……
古玉忽然亮了起來，古玉上的地圖又多了一塊，隱隱像是一條河的樣子，我知道自己身上哪個功能可能又恢複了，可是蕭蕭也越來越近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