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隻在一瞬之間急速驟升,原本就已被燃燒的有些火紅的泥土終於融化成了岩漿,四處蔓延了開來。也正巧落在帝景天與顧天照位置中間,那極其強大的威力使得此二人漸漸有些難耐,不得不遠離地麵,升至到離地麵十數丈高處。
忽然,一股更為強大的氣勢鋪天蓋地襲來,同時一道冷漠的聲音也憑空響起,卻是無法知曉是何人在何處所發出聲響。但,帝景天聽到這傲然之音時,便知此人就是梁繁,且對方在此時此刻的氣勢不同往常,仿佛得以涅槃重生似的。
隻聽得梁繁笑聲大震,爽朗道:“原來這就是六丈之身的感覺,果然是與眾不同。”
此音落下,帝景天四周環顧,堂堂六丈之身卻是不知藏在了何處,讓人匪夷所思,再有想到自己被控製住,一時之間不免心有餘悸。
梁繁在與東陽烈的激戰當中,無意中練成了六丈之身,力量也在那一瞬間增強數十倍不止,一擊之下便是將東陽烈擊落,重新打入到了泥土之中。
然而,東陽烈卻並沒有就此失去戰鬥力,雖說是遭受到了重創,但九彩鹿王賦予的最強修複之體在此時此刻得到了最好的發揮。
在那無比激烈的廝殺中,東陽烈與梁繁二人皆是壓榨著自己的潛力,以最強之態迎擊最強的對手,在最艱難的時刻,練就最強大的力量。在梁繁六丈之身展現的同時,東陽烈也終於長出了那雙一直賦予他力量卻遲遲沒有成熟的九彩麒麟角。
隻見,在岩漿般滾滾的泥土中緩緩升起一人,全身上下盡是被岩漿覆蓋,唯獨手中的那柄劍一塵不染,至散發出皓陽般的光芒,而此人毫無疑問便就是東陽烈了。
梁繁見狀,笑道:“就知道你不是那麼容易就死了的,雖然你一無是處。”
東陽烈抬頭望去,淡然道:“六丈之身,漫天風沙,實在是太糟蹋了。”說罷便是揮劍一斬,一輪天陽之刃憑空而發,無限放大的朝空中襲去。
帝景天與顧天照見此一幕,皆是駭然,忙忙駕馭著坐騎閃避而開,否則就是不死,也定將是半死不活。
聽得帝景天不甘道:“不可能,這是帝境強者才擁有的手段,東陽烈怎麼可能會?”雖然在瘋狂逃竄,但那目光卻是無法離開半步。
顧天照與帝景天是分道而逃,他沒有像帝景天那般心存不甘,隻是想著如何逃出來,然後活著離開這個地方,他的想法很是簡單,來到這神君墓陵的目的已是達到,一切的一切都似乎與自己並不相關,隻剩下對顏天心的報恩。
隨著天陽一擊的斬去,那本無法看清的沉煌沙終於露出了顏色,合聚在了一起,猶如一顆隕星墜落,與天陽之刃正對麵的相撞。
可即使這般,梁繁的攻擊並不隻是如此,那六丈大的九頭獅從天而降,那興奮而又凶殘的模樣就像是主宰世間刑罰的神獸一般,審判而至,不帶半點情感。
雖然是漫天風沙,讓人無法看清梁繁的軌跡,但在東陽烈的神望之眼下,這一切都成為了擺設,中看不中用。當然,隻是普通的神望之眼,依舊是無法窺破梁繁這招的,可還記得,當日在東陽城的神比大會上,西淩竹新使用輪回眼也才勉強窺視到對方的行蹤。
可見此招凶險。
知道對方的攻擊方式,東陽烈也作出了相應的對策,簡單而又直接。六丈麒麟身也瞬間幻變而出,手掌中一輪天陽閃爍,其光芒如天中天,其威力浩浩蕩蕩,讓人看著就有種熱血沸騰之感。
九頭頭顱的咆哮,讓梁繁逐漸發揮出帝境之威,當然以他如今的實力而言,突破至帝境也隻是時間問題,時隔絕不會太久。
九彩光芒的閃爍,讓東陽烈擁有最強的修複之體,源源不斷的力量取之不盡,瑩白左掌不再瑩白,而是金黃色的光芒映在火光之中,猶如真金火煉,氣勢如虹。
凶獸的撲殺通常都是野蠻的,但威力卻是最為有效的。
兩處攻擊可以說是同時激發,沉煌沙之球被天陽之刃分割成了數份,但其威力絲毫不減的砸在了東陽烈的身上。幸好東陽烈的肉身強悍,且是六丈之身,就在九彩麒麟角來回閃爍之間,沉煌沙便是散落成堆,一陣戰鬥之波激起的狂風將之高高吹起。
與此同時,天陽之刃也撞擊在了九頭獅的身軀上,但也隻是將其身上覆蓋的沉煌沙擊落部分罷了,並沒有給其致命乃至有效的傷害。
真正的攻擊隻是他們的拳頭,一拳砸下猶如隕星下墜一般,摩擦著空氣燃燒著熊熊之火。
拳腳相加,一拳過後又是一拳,發出的聲音震耳欲聾,還伴隨著滴滴鮮血的墜落。
在一旁暗自觀察的東陽燃見此一幕,雙眼通紅,嫉妒羨慕以及恨意衝天,望著對方意氣風發的神姿,他隻有折磨著自己,使自己冷靜。
而楚雲敏卻是擔憂至極,在二人廝殺的最後階段,她祭出滅生刀,踏著血河而至,與東陽烈一同攻擊著梁繁,想要一刀斬下其全部的頭顱。然而,接招的卻是血魂之刃,猶如獄中惡鬼一般,猙獰至極,直撲楚雲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