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處處都是毀滅之意。
在這無法看見又無法感知的環境下,廝殺拚的就是些本能,還有那隻攻不守的防禦手段。
當然,梁繁與東陽烈就無需這般艱難,而神望之眼此時也在此地發揮了應有的能力。不但無視一切的障礙,也時時在營造一種幻境。
這些人慢慢的能夠看清周邊的事物,隻是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是與事實行為背道而馳的。
弑神之光本是擁有極強的毀滅之力,而此刻在他們的眼裏卻如寒冬裏的烈陽那般溫暖,令人忍不住敞開懷抱,卸下一切的防禦。又如炎夏是降落的細雨,滋潤著那顆煩躁的心,令人忍不住暢泄,無所顧忌的揮灑體內的力量。
這是神望之眼帶來的幻境?還是弑神峰內本就有的一種考驗?
不過好在西淩竹新用輪回之力破開了眼前朦朧的視線,但那種虛妄之像卻難以解除。
隻見西淩竹新雙手支撐著一個結界,周邊升騰起一棵棵的墨綠之樹,樹上盤纏的黑冥藤就像一條條的觸手。那眉心處的豎眼滲出了血淚,一圈圈的年輪如波紋般蕩漾,隻為散發出一絲絲的光芒。
這是弑神光的毀滅之力與輪回之力間的較量,無奈輪回之力卻是那般的有限,根本就無法長時間的對抗最後,西淩竹新更是直接化著了一棵輪回樹,照亮了周邊方園數十丈的範圍。
與此同時,西淩曜也幻化成了一片森林欣欣向榮,綠意盎然,充滿了無限生機。
楊陽在西淩竹新化成輪回樹的那瞬,便也化作了漫天的炎雷附著在每一寸枝幹上,而楚雲夢則被楊陽安置在了輪回樹下。
沈溪心裏擔憂東陽烈的處境,竟以九個九宮陣圖的方位凝聚出了九座冰峰,而與她戰鬥的北堂飄雪卻是凝聚出九九八十一柄大斧向冰峰砍去,玉石俱焚。
冰峰崛地而起,讓正在互戳的帝皇與帝景天閃避不及,紛紛被冰封住,但隨後又見一團火焰燃起和金光閃爍,冰就此被融化和被切成了粒。
在虛妄幻象下,所有人都以最強的防禦來對抗弑神之光。不過東陽烈、梁繁、東陽晴天以及那個黑袍男子例外。
這四人還在廝殺,神兵在瘋狂的撞擊,鮮血也如細雨般飄灑。
那黑袍男子根本就不是東陽晴天的對手,但他依舊揮斬著天陽劍殺去,沒有一絲懼意,隻有濃濃的興奮笑意。
梁繁似乎也不在意黑袍男子會死於東陽晴天之手,一邊與東陽烈拚殺,一邊笑道:“你可知那黑袍人是誰?”
東陽烈揮劍自如,絲毫不為梁繁的話所動。
熠焱劍與血魂刃相互交錯著,蹦出火星火花,將周邊的冰峰給點燃了。
梁繁見東陽烈不語,繼續道:“這個人你認識,而且很熟。”
東陽烈依舊不語,隻是陰沉著臉,似乎已經知道黑袍男子的身份一樣。
梁繁又說道:“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東陽烈終於開口道:“你廢話很多。”那隻斷了的手掌燃起了煆殺紅焰,額頭上的麒麟角也緩緩長了出來。
梁繁見狀眼前一亮,道:“有意思,又有人背叛了我。”這言下之意就是說夏如婉犧牲自己為東陽烈凝煉煆殺紅焰的事。
東陽烈也明其中意思,哼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梁繁笑道:“是,我早就知道。”
東陽烈說道:“那你就應該知道,你已不再是我的敵手。”
梁繁搖頭大笑,隨而又點頭道:“也許你說的有道理。”
話雖如此,其實梁繁從一開始就不認為夏如婉會為東陽烈犧牲自己,可事實證明,梁繁他根本就不了解夏如婉,或者說不了解夏如婉對東陽烈的情。也許他根本就不懂情,也不願意去懂。
對於煆殺紅焰的威力,梁繁心裏也是明白的,但他卻又絲毫不在乎似的。
又聽得梁繁說道:“我隻是不想要,我也不需要。”
東陽烈說道:“應該說是你沒能力。”此刻,他左掌持劍,煆殺紅焰與神兵之火融合在了一起。
梁繁見狀不由臉色有些沉重,道:“看來你必須死了。”說罷,沉煌沙變得更加紅豔,燃起的火焰也絲毫不亞於東陽烈的火。
與此同時,那黑袍男子終於無法動彈,撞擊在九宮冰峰上,迷失在了其中。
東陽晴天持劍而立,宛如一尊下凡的炎神,冷漠的望著梁繁,道:“你真該死。”
梁繁瞥了眼黑袍男子,邪笑道:“你沒殺他,是否已經知道他是誰?”
東陽晴天目光越來越冷,但身上以及劍上越來越是灼熱。
東陽烈說道:“晴天大哥,我們動手吧。”話音剛落,二人便同時同步的舉劍,一個橫劈,一個豎斬。
梁繁緊握著血魂刃,表麵看似冷靜,但內心卻早已波瀾起伏。看著這可以斬斷蒼穹的交叉兩劍,他竟失去了擋擊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