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如此熟悉,濃鬱的火之氣息絲毫不亞於火山深處。
東陽老祖盤坐在青焱石台上,看樣子應該是在修煉之中,他的身前不遠處還插著一柄火紅長劍。
待東陽道原帶著黃衣女子依依一踏進這個空間的那刻起,東陽老祖便就睜開了修煉中的雙眼,平靜道:“來了。”
東陽道原卻是看了眼那柄火紅之劍,問道:“老祖,晴天的情況如何了?”
東陽老祖也注視著那柄劍,道:“一切如常。”
若仔細的觀察便會發現這柄劍就是東陽晴天所用的佩劍,而在劍柄下還刻著‘晴天’二字。
黃衣女子依依聽二人在談論晴天便急問道:“我兒晴天現在何處?”
東陽老祖仿佛這才注意到她,道:“劍塚,琉璃湖底。”
其實劍塚與琉璃湖底根本就是兩個地方。
依依驚道:“琉璃湖底?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東陽老祖說道:“這是晴天的佩劍,想要知道他的處境,就用靈魂去感受這柄劍,這劍中有我用秘法留下他的一縷神魂。”說罷有如先前那般,閉目修煉了起來。
其實這不是在修煉,隻是在留意著東陽晴天在琉璃湖底的處境,畢竟尋找熔兵之火是十分危險的。
東陽道原對依依說道:“相信你兒子,晴天是整個東陽城最強的青年一代,甚至是整個大陸最強的青年一代。”說罷也圍著那柄火紅之劍前,盤膝而坐用神魂感應。
依依見狀一怔,終於知道這就是東陽道原曾經與她說過的秘法《琉璃焱神術》之《轉接之術》,隨即也盤膝而坐,但她是無法直接了解到晴天處境的,隻能以東陽道原為媒介,畢竟她不是焱神血脈之人。
自東陽晴天從紅塵穀返回到東陽城已有半月,在回到城中的第二天就進入了琉璃湖底,至今還是一無所獲,遇到的危險卻是讓他應接不暇。
如果隻有焱神絕殺第二重的他定是無法扛住琉璃湖底的水壓,所以現在的東陽晴天已是練就了焱神絕殺第三重初期,並且闖過了熔岩洞的考驗,得到了第一代東陽城城主東陽炎的認可,擁有了掌控琉璃焱神劍的資格,也就是說如今的東陽晴天就是一代琉璃焱神的唯一繼承人。
這個結果是東陽道原和東陽老祖所沒有料想到的,他們曾一度認為東陽烈的血脈才是真正的焱神繼承人,但相對這個結果更是讓他們滿意。
然而,東陽晴天卻處於一個極度危險的狀態,無窮無盡的水之壓力洶湧澎湃。
且看,在琉璃湖底臥著一頭全身燃燒的虎,且仔細看去,那虎額上閃爍著一柄劍形印記,印記旁還忽隱忽現著幾條獸紋。
透過東陽道原得知東陽晴天處境的依依看到這一幕,驚喜道:“是我的孩兒,他額頭上有著我九紋虎一族的標誌。”
九紋虎是九神峰深處的妖獸霸主,與歲月林九尾狐、無心海九爪龍、天塹涯九翼鳳一樣,是妖獸群族中最高貴的存在。
突然,這頭燃燒著火焰的九紋虎一聲痛苦吟嘯,在湖中狂奔而起,朝著熔兵之火的火種奔襲而去。是的,就是熔兵之火的火種,一縷在琉璃湖底還能燃燒的黃色火焰。
在五種神火之中,就屬熔兵之火與煆殺紅焰的溫度最為極致,而熔兵之火的攻擊力最為強橫,想要融合此神火並不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絕無可能,但萬事都無絕對,也許就是此時此刻。
隻見那頭九紋虎站立而起,化作人形妖獸,衝進了熔兵之火的範疇之中,被徹底的湮滅,消散的一幹二淨。
依依見狀痛哭失聲,道:“晴天人呢?何在?哪裏?”雙手將東陽道原抓的緊緊,瘋狂的搖動。
東陽道原安慰道:“晴天很好,無事,放心吧。”說罷便趁機將依依摟在了懷中。
那痛苦的神情是東陽老祖第二次所見,第一次是依依與剛出生的晴天分離的那年的場景,如今還曆曆在目,便歎息道:“這麼多年,真是苦了你了。”
依依聞言從東陽道原懷中出來,道:“老祖,我...”一時凝噎,竟說不出半句話語。
東陽老祖笑道:“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大可放心便是,晴天定不會有事的。”可雖是如此說,但他的心裏又何嚐不擔憂。
過了片刻,東陽道原說道:“老祖,我想公開晴天的身份,你認為如何?”
東陽老祖搖頭道:“不可,還不是時候,依依幾十年都沒有回家,是時候回去了。”
依依一怔,急道:“回...回家?九神峰,九紋虎一族?”
東陽老祖點了點頭。
依依拒絕道:“我不會回去,我要陪著晴天,你也知道的,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著他,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出了那火山,就是為了我的晴天孩兒。”說到最後竟有些請求。
東陽老祖歎息道:“這些我又何嚐不知,隻是你們的身份特殊,我也無能為力啊...而今,你可以回去了,讓晴天陪你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