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地圖卷軸的輔助,楚風一行人進入鬼蜮森林的道路顯得格外地順利。
破敗的古老建築在林間影影綽綽,都不過隻剩下一片殘垣斷壁,或者長滿了青苔,或者也被藤蔓所纏繞,甚至化為了陰暗的蛇鼠巢穴。
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壑在大地之上艱難地起伏著,都已經被植被所遮掩,但是卻依然顯得與這片區域極其不協調,就仿佛是突兀地出現的一般。
大地之上散落滿了零星的白骨,有些已經極其古老陳舊,仿佛一次振動都可以讓它化為飛灰,而更多的卻還是極其新鮮的骨骼,還帶著血肉,淋漓地灑落在地,就好像是被硬生生從肌體上撕扯下來的一般。
在地圖的指引下,他們避開了途中所有可能撞見的人群,也繞開了一些那些看似安全地帶之下那潛藏的危險。
楚風甚至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修士被突然變成沼澤的厚實大地在瞬間吞沒,連慘嚎都沒有來得及發出,而這前前後後也不過是一眨眼的一瞬間。
他也目睹了一頭隻剩下白骨的巨獸蟄伏在大地之下,而後猛地躍出,將一名修士直接碾壓成為粉末。
如果是他自己進入鬼蜮森林,如果沒有這卷地圖,他大概也是與那個被吞噬的修士一般的命運吧。
楚風有些感慨自己的運氣還真是好得有些出奇,如果不是接連的巧遇,大概他永遠也無法走到現在這個位置吧?
“巧遇?”朱豔聽著楚風的感慨嘴角微挑,也不打斷,隻是滿是戲謔地重複著這個詞彙。
他早已過了楚風那個什麼都相信巧遇的年紀,這個世間,哪有那麼多的巧合。
巧合太多,必然有所妖異。
這個道理,他是極懂的。
所以朱豔一路上都顯得有些憂慮,因為他始終覺得有什麼天大的陰謀,正在暗地裏醞釀。
到底是誰,在盤算著什麼樣的陰謀,又布下了怎樣一個大局?
朱豔微微咬牙,神情萬分凝重。
楚風天真無邪,朱豔思慮深沉,唯有紫兒還能平靜以待。
倒不是紫兒沉穩,而是那都與她關係不大,她所要做的事情不過是好好看地圖,帶著人前進罷了。
“到了。”紫兒突然一聲,而後駐足在了茂林之間,一邊環顧著四野。
楚風也隨之駐足,向著紫兒所指的方向望去,便見到了一片空空蕩蕩的平地,與遠處茂密的森林,還有幾具依靠在樹下的屍骸。
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卷軸顯示這裏應該有座塔。”紫兒拉開卷軸,道,“即便那座塔已經沒了,但是不至於消失得如此幹淨,連殘垣斷壁都沒有剩下。”
“被陣法遮住了,那座高塔還在,雖然殘破但是沒有什麼大礙。”朱豔說道,“一會我來破陣。”
紫兒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她對陣法也一竅不通,修為也極其有限,自然不可能由她來做——至於楚風,就更別指望了。
“我一旦破陣,就必然會暴露修為。”朱豔說道,“到時候在鬼蜮森林附近徘徊還沒有達成協議的那些高手絕對會趕來限製住我的行動。”
紫兒神色微變道:“兵分兩路?”
她有些嫌棄地看了看身邊的楚風,如果要她與這個少年人一起行動的話,那實在是太困難了一些。
朱豔點了點頭,道:“我去牽製他們,你們行動。有這卷軸的輔助,你們應該可以順利避開戰鬥去找那位顏姑娘。”
楚風神情微變,他也對自己的修為極其沒有信心,哪怕他在過去的一個多月裏竟然神奇地破入了三階,也在與劉魚的對練之中有了一些經驗,但是他終究還是沒有任何自信能夠麵對這樣的困難。
朱豔說著,將一張符紙遞給了楚風,道:“到時候你們找到了那位顏姑娘,就撕開這符紙,會有一道空間裂隙出現,你們就直接進去。出口已經標定好了在巫國,自然會有我族的人接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