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舟終於到了黃海的邊緣。
蘇錯的刀,宮天保的圖騰,終於有了第一次直接的碰撞。
伴隨著鏗然一聲響,翻滾的海浪終於停歇,宮天保握著圖騰,後退了三步。而蘇錯後退了五步,吐出了一口血。
蘇錯沒有管宮天保,他向陸琪奔去,但是宮天保卻不肯放過。
宮天保手中圖騰柱瞬息之間變化成為了一座九層銅塔,在空中翻滾片刻,直接向蘇錯鎮壓而去。
蘇錯避無可避,倒提苗刀,揮刀向天,倏然一聲長鳴,刀塔交接,震得蘇錯又吐出兩口黑血,手中苗刀出現了一條裂縫。
蘇錯有些惱怒,他看了看陸琪,現在似乎沒有人有空閑去管陸琪,於是他猛地回首,看向宮天保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肅殺。
蘇錯現在很疲憊,勉強與呂牧之一戰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和真氣,又自斷一臂,根本沒有時間調息,要迎戰以逸待勞的宮天保,實在有些勉強。
但是蘇錯不是一個會認輸的人,如果換個人,也許考慮的是如何逃跑,比如楚風。
但是蘇錯不會跑,蘇錯是一個習慣了苦戰,更喜歡在苦戰中找尋機會反擊的人。
所以蘇錯開始思考如何戰勝宮天保。
即便宮天保狀態比他好很多,手中還有一個很強大的圖騰,但是蘇錯不認為自己會輸,因為他必須勝利,勝利之後帶著陸琪離開這裏。
但是宮天保不會給他思考的時間,也是恢複的時間。
隻是一刹那,宮天保接回圖騰,將圖騰化為一根黃銅長槍,接在手裏微微一抖便直接捅了過來。
修士很少有用長槍這種武器的,因為它顯得很沒有意義。
如果能夠以氣禦劍,千萬裏之外,槍與劍沒有絲毫的差別。如果是作為施法道具,那麼自然到底是什麼也沒有區別。
相反,用劍還能對付近身纏鬥的情況,但是長槍不能。
即便是修士也不可能將長槍在貼身的小範圍內用得有劍靈活。
所以長槍不是一個適合修士的武器。
但是對於圖騰這種千變萬化永無窮盡的神物來說,無所謂,因為它可以任意改變形態。所以它到底什麼形態並沒有太大的意義。隻要主人覺得這樣做能夠發揮出最大威力,那麼便是最好的選擇。
宮天保出手就是捅。
簡單,直接,粗暴,蠻橫。
直接就是一捅,捅穿了空間,直接捅進了蘇錯的小腹,然後,毫無阻礙地貫穿了蘇錯的身體,在蘇錯的腹部留下一個極其規則的圓洞。
宮天保皺了皺眉,似乎還不滿意這一捅的成果。
然後宮天保緊緊攥住了圖騰化作的長槍,不管這杆槍如何掙紮,如何滾燙,也沒有鬆開手。
因為他不會讓蘇錯如願。
接著他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神識沉入了圖騰中。
圖騰內的世界是一個由青銅構建的世界。
天是青銅的,地也是青銅的,在天地之間發出幹澀難聽的“哢哢”聲的是一枚枚青銅的齒輪,相互咬合著,連接著不同的機括。
在大地上行走的是一個個青銅鑄造的機甲小人,四處巡視著,似乎在警惕什麼,還有一些青銅小人來來回回地搬運著青銅的零件,修複著壞損的元件。
宮天保來到這個世界,他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這個世界的統治者,於是他當即便知道,蘇錯已經在這個世界裏造成了不少的破壞,那些破損的元件就是蘇錯造成的。
蘇錯隱藏得很好,他的神識寄托在青色小人的身上,完成一次破壞立即轉移到其他青銅小人身上,沒有留下太多的時間給宮天保捉住他。
如果是今日以前,宮天保也不會想到蘇錯能夠把他的意識強行塞進圖騰裏,所以他也不會意識到圖騰的反抗來自於蘇錯的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