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羅作為三個人裏麵思維最敏銳也最正常的那個人,壓力很大。
但是他必須要硬著頭皮完成這次交涉,交換出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果。
但是時間不多了,所以樓羅不願意再耽擱下去了,樓羅不得不直奔主題道:“風先生可是願意用令阿陀部退兵之法,換取先生與那炎族姑娘的平安?”
楚風笑著點了點頭,既然對方都要明說了,他也不想再顧左右而言他,那樣太虛偽,他不想那樣做。
“問題是,我們如何信任對方?”樓羅並沒有糾纏交換的兩個條件,而是直奔問題的關鍵,如何互信?
對於楚風來說,如果把楚風帶在身邊,誰也無法保證阿陀部退卻之後,伽部會不會反咬一口直接把楚風給扣下來。
而對於阿陀部來說,如果不把楚風帶在身邊,誰也無法保證楚風給的方法會不會是有效的方法。再或者說,楚風如果先給出了方法,誰也無法保證伽部會不會立即翻臉。
如果是彼此信任的雙方,也許不要任何附加條件都會彼此信任,彼此不信任,即使附加再多的條件,心裏都會始終存在無法排解的疑慮。
這就是現實,誰也逃避不了。
“很簡單,我可以處於你們的監視下,先給你一個方法,讓阿陀部的人暫時停手,以證明我有左右阿陀部的力量。然後等炎族的姑娘確認了她平安之後,我再給出後續的方法,讓阿陀部的人退出你們的領土而不撤兵。然後你們釋放我,我再給出最後一點方法,讓阿陀部撤兵。”楚風道。
樓羅考慮了一番,點了點頭。
樓羅隻能選擇同意,三步分進的方法雖然複雜,但是至少卻能保證對雙方盡可能的公平——以避免不要的猜忌。
樓羅同意了就意味著伽羅也同意了,在這件事上,他隻能支持樓羅。
提絲麗心有不甘,但是她現在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力量,隻能承認了這個結果。
“我就在這裏,你們誰留下來看我?”楚風問道,說著,從架子囊中取出一枚骨板,緩緩在骨板上寫下了一些詭異的符文,示意對方來取。
伽羅上前,帶著幾分警惕,帶著幾分狐疑,當他很順利地從楚風的手中接過骨板的時候,他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他生怕這位風先生再搞出什麼變化來,把這邊的時間拖得太長,讓族中的事情變得無法收拾。
“四長老在我們三人中修為最強,所以還請四長老留下陪陪風先生。”樓羅道。
但是這並不是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不敢讓伽羅與提絲麗同行。
以他對伽羅與提絲麗的認知,很怕在這個時間點上提絲麗鼓動著伽羅做出一些什麼來。所以他隻能如此提議。
提絲麗看了看樓羅,一語不發。
楚風看著樓羅與把陣旗、蛇骨鞭都收起的提絲麗拿著骨板快速向伽部聖殿方向飛行而去,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看身邊的伽羅,也沒有說話,反而是取出了一張紙,一支筆。
楚風取筆舔了墨,思忖了片刻才在紙上寫下了一些話,向靈紅蘿說明了一下目前的處境,並叮囑靈紅蘿安全到達後向自己報訊,然後將紙張塞進了那枚玉玨之中的縫隙中,將玉玨合上,等待著靈紅蘿的回信。
伽羅看著楚風氣定神閑的模樣,有些微惱,卻又不得不強行按了下來,在楚風身邊坐著,一臉警惕。
楚風見伽羅的模樣,不由微微一笑,道:“我想走你攔不住我,但是我不會走,放心吧。”
他說的是老實話,他想走,即便是伽羅也留不下他,不然在這之前他已經被伽部的長老們抓住了數十上百遍了。
但是現在距離靈紅蘿安全逃離,隻怕還需要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他沒有能力帶著靈紅蘿逃走,為了靈紅蘿的安全考慮,自己必須留下,直到靈紅蘿的安全得以確認。
既然她喊了自己一天的師傅,那自己就應該盡到一個師傅的責任。
楚風想到這裏,腰間的玉玨忽然閃爍起光芒來,忽強忽暗,隱隱約約可以聽到“嗡嗡”的響聲,像是蜂鳴。
楚風扭開了玉玨,從玉玨中取出一張紙,是來自靈紅蘿的回信。
靈紅蘿的字跡很娟秀清麗,工工整整的簪花小楷,如果不是認識靈紅蘿,從這樣的字跡上來看,一定會認為靈紅蘿是一個很有涵養,溫柔靦腆的大家閨秀。
靈紅蘿在回信中表達了自己對師傅安危的關懷,並且抒發了自己對於師傅順利找到轉危為安之法的佩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