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的全身性大出血的確是由於排斥反應,但是並不是因為阿青的身體在排斥藥性,而是阿青在借著藥性排斥自己的血脈。
它在努力地把自己體內覺醒的屬於祖先的那部分血脈排出自己的身體。
楚風有些明白阿青的想法,但是卻並不是很讚同阿青的做法,他輕輕地撫摸著阿青的頭,道:“由於祖先血脈而帶來的榮耀並不是什麼恥辱的事情,為什麼要這樣的事情呢……”
他輕輕一聲歎息,充滿了困惑不解。
“你倒是做些什麼啊!”離綰惱怒地大喊,看著依然渾身出血不止,眼中有血流出的阿青,心中異常地酸楚。
楚風站起身,搖了搖頭,而後轉過身,順勢倒在了幹草上,躺在阿青身邊,才道:“這是阿青決定了的事情,我不會幹擾它的。”
“就算它死?!”離綰惱怒地道。
楚風看著離綰,嘴角微微一揚,有些無奈,道:“你看阿青一直都很老實很溫和吧,這樣老實溫和的人,一旦認準了什麼事情,是不會那麼輕易妥協的。如果阿青需要我幫它做些什麼的話,它會提醒我的。”
離綰看著楚風,咬了咬下唇,才有些難過地道:“跟你一樣。”
楚風艱澀地笑了笑,點頭道:“跟我一樣。”
離綰在阿青身邊蹲下,靜靜地蹲著,一句話也沒有說,隻是想這麼蹲著,不時地伸手撫摸著阿青的身體,眼眸中充滿了不忍。
她做不到像楚風那樣跟沒事人一樣地等候著,所以她就這麼蹲著,盡力地給阿青一些撫慰,哪怕那並不能緩解它的痛苦。
“好了,你先回去吧,這裏也沒給你的空間,我會照看好阿青的。”楚風輕聲道。
離綰猶豫了片刻,才站起身,道:“我就在廄房,有什麼事情你一定要記得叫我。”
離綰說著,順手在獸欄上掏出一個凹槽,而後把手中的光明珠嵌入了凹槽之中,又再三叮囑楚風,才緩緩離開。
楚風看著阿青,沒有說話。
阿青眼眶中已經被鮮血所充盈,再也看不到阿青的眼神。但是阿青卻不再掙紮,隻是努力地壓抑著喉頭的嘶鳴與身體不斷的抽搐。
楚風不時輕輕地撫摸著阿青的頭,讓阿青能夠緩解一些壓力。
楚風不知道阿青到底承受了怎樣的痛苦,但是楚風知道,那樣痛楚一般都難以承受。
要將自己體內鮮血中先祖的那部分排除幹淨,隻留下最平凡的那部分,這對於修士來說都異常艱難,更何況對於阿青這樣一匹坐騎。
看著獸欄內的鮮血,楚風有些於心不忍,他猶豫了片刻,咬了咬牙,終於還是狠下心來,決定自己要做些什麼來幫助阿青。
楚風在腦海裏思忖了許久,發現自己所知道的與血有關的東西雖然很多,但是此時也許能幫上忙的,卻很少。
楚風猶疑了片刻,終於決定還是試一試,沉聲道:“阿青,我接下來會告訴你一篇經文,你用心聽著,也許對你此刻的行為能夠有所幫助。”
楚風決定告訴阿青的是血魔經。
楚風從來不知曉血魔經的經文到底是什麼,但是他對血魔經的確異常熟悉。
血魔經的經文是楚風根據自己的經驗所寫的,根據自己屢次被血氣侵染,自己在望天腹中操縱眾多鮮血時的感受經驗,逆推出來的經文。
血魔經的功法是直接來自於那具血魔的軀體的,是完整的初代功法,所以楚風相信,自己反推出的血魔經,即便與完整的血魔經有一些差距,但是也絕對不會是一些下等的功法。
但是血魔經太邪異,甚至有些可怖,楚風本來不願意告訴任何人,但是此刻,楚風已經沒有別的選擇——因為隻有血魔經才能有效地控製血液,那是他知曉的在操控鮮血之上最強大的功法,比他所知的任何修煉血液的法門都要強大——哪怕是提絲麗所修煉的血修羅,比起血魔經來,都顯得太弱小。
楚風在講解血魔經的時候,很專注,他同時還要把自己逆推血魔經所根據的人類筋脈換成青騅的身體筋脈,所以他講得很慢,不時還要停頓一會,思索如何更改接下來一大篇的經文。
阿青也聽得很專注,專注得忘了呻吟,忘了抽搐,包裹著阿青的青白二色光芒漸漸地穩定下來,一縷縷紅光開始在二色光芒的夾擊下混入其中,雖然還很微弱,但是無論二色光芒如何夾逼,如何翻覆,那一縷縷紅光就像是刻入了光芒之中,一點點洇散,沒有退卻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