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有時候在想,自己就這樣貿然回到人間真是一個錯誤草率值得悔恨終生的決定。
因為楚紫兒很調皮地把越界符標記在了巫國的一個水池裏——嗯,巫國女人洗澡的水池——所以當楚風等人越界而出之後迎接他們的是一陣陣尖叫,然後便是蠱毒與拳腳。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方瓊最終還是很大度地放過了楚風等人,畢竟三人都已經被蠱毒和拳腳折磨得夠嗆了。
當把一切處理完畢之後,楚風便在笑吟吟的楚紫兒的帶領下回到了楚紫兒在墜龍嶺外搭建的木屋。
楚紫兒當初為自己搭建木屋的時候沒忘了楚風的份,所以此刻有兩間木屋相鄰而坐,楚風的木屋雖然久無人住,但是屋內卻也是幹淨整齊,可見楚紫兒平日也沒忘了打掃這些屋子。
“隻有兩間房,要不主人你和我一個屋,他們倆一個屋吧。”楚紫兒緊緊抱著楚風的一隻胳膊,任楚風如何掙紮都掙紮不脫,最後也隻有隨楚紫兒去了。
楚風額頭沁出一點冷汗,在奎元和洛亭有些懷疑外加豔羨的目光中搖了搖頭道:“還是不要了……我們再加蓋兩間房好了,要不了多少時間的。”
楚紫兒撇了撇嘴,有些不悅地道:“假正經。”
楚風幹笑兩聲,道:“我也呆不了幾天,休息兩天做點準備就要離開此地去尋找納靈根。”
楚紫兒眨了眨眼,才道:“好啊,我也一起保護你。”
楚風搖頭道:“我們分開還是行動吧,人間又不是其他五界那麼凶險,我一個人行動反而不會有人在意。分開行動的效率也會高一些,多一株納靈根,我就多一分希望啊。”
楚紫兒聽聞楚風說得鄭重,也知道楚風是說正事,因此也沒有再故意搗亂,點了點頭,沉吟片刻,目光掃過奎元和洛亭道:“他們二人呢,識得草藥麼?”
奎元和洛亭是越來越不清楚他們被迫服從的這個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了,一方麵是離水想要招納的內附,一方麵卻又跟人間不喜與人接觸的巫族有著良好的關係,與巫族三大實權人物貌似交情都還不錯。
而這位主還同時精通陣法與藥理,越界符這種難得的法器跟廢紙一樣一抓就是幾張,他到底是誰?
既然知道這位主人的身份有些不凡之後,此刻不管是奎元和洛亭心裏都難免有了一些別的打算,因此楚紫兒才一質疑他們二人的能力,洛亭便已經道:“回……”洛亭頓了頓,然後才給楚紫兒想到了一個合適的稱呼,“回主母的話,小的現在雖然不認識,但是也可以學的不是?”
奎元見風使舵的本領沒有洛亭好,但是既然洛亭已經說了出來,他也隻剩下隨聲符合這麼一回事,倒也不是很為難了。畢竟向強者低頭,有時候也不是什麼壞的選擇。
“主母?”楚紫兒愣了愣,旋即“咯咯”掩唇笑了起來,直笑得有些肚子疼,才擺了擺手,看著楚風,笑道,“主人,你看我現在可是你的妻子了,不得給我漲漲工錢?”
楚風尷尬地撓了撓頭,他也覺得洛亭把楚紫兒稱呼成為主母這挺莫名其妙的,頓了片刻,還是決定顧左右而言他:“你的傷勢如何了,調理好了麼?”
楚紫兒一邊擺出主母的姿態吩咐奎元和洛亭去搭建他們自己的小屋,一邊笑逐顏開,故作羞赧地道:“呀,原來主人你這麼關心人家,人家好開心啊。”
楚風對楚紫兒也隻能一陣頭大,故作惱怒地道:“你能不能正常一些?”
楚紫兒一揚眉,“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亂顫地道:“跟你在一起這麼些年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麼?就算你騙得過所有人,你開心不開心,生不生氣,煩不煩惱,我隻要看你一眼,就都了然於胸。”
楚紫兒雖然說得滿是調侃之意,但是言語之間真切的關懷之意卻也溢於言表,使得楚風也不由心裏一暖,微笑著搖了搖頭。
楚紫兒將楚風的一抹笑意收在眼底,也微微一笑,才正色道:“我的傷勢基本也沒有大礙了,隻是道痕反噬的道傷,一時難以治愈,隻怕要些時間才能痊愈,三五年之內,我隻怕是無法衝擊七階之境了。”
楚紫兒與楚風說起自己的傷勢,倒沒有絲毫的隱瞞或者忸怩,萬分坦誠。
楚風愣了愣,沉吟片刻,心中難免有些愧。
楚紫兒強行中斷衝關,被迫承受大道反噬,導致身體承受了極重的傷勢,才導致現在這樣的局麵,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