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被誤會嗎?”珊瑚撐著傘,笑容在臉上綻放,宛如一朵荷花一般嬌豔而純潔。
楚風愣了愣,才有些莫名其妙地道:“有什麼可以被誤會的,他們去檢查一下,就會知道南歸沒有死了。”
珊瑚撇了撇嘴,道:“明明說得那麼絕情,其實還是下不了手吧?”
“是啊……我和南歸他們同時進入鳳鳴山莊,那個時候……他們都才五六歲吧……”楚風看向遠方,眼眸之中也流露出了一份悵然。
“但是……大哥這樣做真的好嗎……畢竟他終究還是做下了那樣的事情。”珊瑚微微抿唇。
楚風微微瞑目,跟著歎息了一聲道:“是啊……如果換一個我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的話,我也許就能下得了手了吧。”
“是嗎?”珊瑚秀眉輕輕一挑,“隻怕不像大哥你說的那般吧,即便是個陌生人,他也知曉自己的錯誤並因此而怨恨自己,責備自己,大哥你……也一般做不到殺了他吧?”
楚風也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微微搖了搖頭道:“沒有發生的事情,誰知道呢……隻是如果世間這麼多事,隻靠殺就能讓世間變得太平起來的話,那早就有人殺出了一個完美的世界了。”
“大哥果然是個心腸柔軟的人。”珊瑚悠悠一聲歎息。
“換了是你,你又會怎麼做呢?”楚風反問道。
珊瑚想了想,才道:“大概和大哥差不多吧,那個辛南歸既然已經知道錯了,也讓他付出了一些代價,讓他活著,才是最有利的抉擇吧。畢竟,逝去的生命無法重生,卻又要因此而阻斷一個想要回頭的人的退路,未免太不理智了,太過殘酷了一些。”
楚風歎了口氣,在雨中打了個哆嗦,才道:“是這樣的吧,他們都還隻是少年,也已經付出了足夠沉重的代價,需要為這一切承擔的,其實不該是他們。”
珊瑚笑了笑,才道:“他都跟大哥說什麼了?”
楚風微微搖頭道:“小丫就是他們要找的那個人。”這是辛南歸被他斬傷之前的最後一句話的前半截,後半截是讓楚風臉色微微一變的半句。
“莊內有個九階巔峰的存在,從後山出來了,一切都是他的主使。”
楚風一直聽說鳳鳴山莊後山禁地有個九階巔峰的恐怖存在,據傳那個人就是鳳飲醴的師傅,但是卻一直不曾被人證實過,所以楚風也始終將信將疑。
此刻終於從辛南歸的口裏得知這個消息,他難免會有所震撼,有所觸動。
辛南歸會告訴楚風這個消息,是不想讓楚風送死,因為各派派來的人手,最高的也不過是八階初段,他們也不可能為了所謂的公義與一個有九階巔峰的鳳鳴山莊開戰。
鳳鳴山莊曾經有過一個八階巔峰的祝允同,但是卻隻此一人,五年多之前,祝允同神秘失蹤,自此鳳鳴山莊愈發不振,連一個撐得起台麵的八階都沒有,最強者也不過是鳳亦舒這個大長老,七階巔峰而已。
所以聯盟以為他們會是一次完全的優勢碾壓,最多也就派出了八階初段的修士,但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那可怖的傳言竟然是真實的。
但是即便聯盟想到了,大概也沒有人有本事做出相應的對策——因為那一代那些有資格跨入九階的人都被顏天君給毀得七七八八了。
而上一代中最有天資的,是楚風的師傅陳涵,已經坐化。
其次的諸如胭脂這樣正值鼎盛之期的修士,也無一人跨過九階的門檻,所以其實沒有一個門派能夠真的對此做出任何有用的對策。
甚至楚風也拿不準,聯盟中的各派,知道這個人存在的人,又有多少。
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其中的人並不多,不然也不會有人被派遣前來參加這個聯盟。
而這個消息走漏之後,聯盟勢必會發生一些破裂瓦解,然後強行離場——現在雖然已經撕破臉皮,但是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其實各門各派會這樣謹慎,大概也不無試探之意,想要探探鳳鳴山莊是否還有底牌吧?
如果他們麵對的是三妙宮這樣的門派,隻怕現而今早已問都不問一聲便直接碾壓過去了。
珊瑚微微蹙眉,她倒是不太擔心鱗綺和鱗漪。
如果要殺的話,在漁村的時候大概便已經殺死了,會不辭辛苦地擄走兩個修士,鳳鳴山莊自然又有鳳鳴山莊自己的意圖。
所以她們二人活著,應該不會是什麼意外。
真正讓珊瑚意外的還是這個九階的存在,和小丫便是那個特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