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黃色光芒所延伸而出的道路一直前進,最終在黑暗之中出現了一扇門,一扇古樸的木質門。. .
門上布滿了斑駁的痕跡,也似乎已經曆經了無數歲月的滄桑。
楚風站在門前,沉默了許久,因為他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麵對那個老人。
如果他的猜想沒有錯的話,那老人讓他去悟所謂的三極碑,心裏又到底在想什麼?
但是不管楚風如何猶豫,他也不得不緩緩推開了門,而後躬下身子,從這扇木門之中走了出去。
撲麵而來的是一片刺眼的光芒,刺眼得很是厲害,讓楚風直接閉上了眼睛。
當楚風感覺到外界的亮光緩緩減弱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書香。
楚風睜開眼睛,現自己還站在老人跟前,老人膝上放著一卷古籍,側著頭,仿佛睡熟了一般。
整個屋內的光線依然有些柔和,有些昏黃,就像是垂暮的夕陽,刻寫滿了凋零的字樣。
唯一有變化的是他背上背著一具身軀,這個身軀的主人目光癡癡傻傻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眸中卻沒有任何焦點。
涎水順著她咧開的嘴唇一直往下滴淌,滴淌到了楚風的肩上,將楚風的衣衫濡濕。
老人緩緩睜開了眼,用渾濁的眼眸看著楚風,又看了看楚風背上的楚紫兒,才道:“回來了,比我所預想的要快很多。”
楚風點了點頭,輕輕應了一聲,才道:“前輩,晚輩懇求您一件事,還請前輩能夠應允。”
老人臉上露出了和藹的笑容,道:“是你背上的那個丫頭吧,能夠在那樣絕望的環境之下支撐那麼久,這個丫頭也著實不容易了。隻是她已經被死氣侵入骨髓,血肉肌理,除了那一縷清明,全身再無一點生機,想要救她,不容易。”
楚風默然不語,許久才道:“還請前輩出手。”
老人微微搖了搖頭道:“我不能出手,因為這個世界上駕馭死氣的那個種族,隻剩下了一個人……而他也早已被曆史所沉埋。這件事對我來,更不是舉手之勞。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不會出手,就像若不是因為那把椅子,我也不會幫你一樣。”
“我身上還有開關玉,還有那把木鞭。”楚風看著老人道,目光之中滿是熾熱之意,“隻要能夠救她,我可以付出我所能付出的一切。”
“也許有人會對它們有興趣,但是我已經不需要了。”老人微微沉默片刻,才道,“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方法,你是否能做到,就看你自己了。”
楚風點了點頭道:“前輩請。”
“去瑤池聖境,懇求西王母讓你將這個孩子放入瑤池水中,用瑤池之水的神性滌蕩幹淨這孩子體內的死氣。”老者緩緩道,“不過西王母現在在沉睡,所以你能否得到西王母的應允,那就看你自己了。”
完,老者便微微揮了揮衣袖,楚風隻覺得自己與老人之間的距離瞬間便拉開,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現自己已經站在了玄圃堂的門口。
門口棲息著一隻丹頂鶴,一隻羽毛比雪還要潔白,纖塵不染的白羽鶴。
白羽鶴看著楚風,晃了晃自己的頭顱,清啼一聲,但是眼眸裏卻表露出極其明顯的不悅之色。
楚風愣了愣,看著這隻白鶴,一時有些不知所以。這隻鶴到底要做什麼呢?
白鶴有些惱怒起來,它細長的雙足微微彎曲,而後扭頭用頭頂那一塊猶如鮮血一樣的紅色頂了頂楚風,才對著自己的脊背長鳴起來。
“鶴兄的意思,是要我坐上去嗎?”楚風有些踟躕地道,因為他也不知道這白鶴究竟從何而來,又是什麼意思。
白鶴點了點頭,而後又大聲地啼鳴起來,就像是在催促楚風一般。
楚風無奈,畢竟這裏是昆侖,是別人的地盤,不管是誰人派來的白鶴,在沒有敵意之前,自己也實在不好違逆別人的意思。
楚風先將楚紫兒放在了白鶴的背上,才又攀上了白鶴,抱著楚紫兒才道:“鶴兄,我已準備停當了。”
白鶴站直了身軀而後雙翼微微一顫,便已經騰雲而起,在空中飛起,向東南方的一座山頭飛去。
那一座山頭,順著蒼翠群山而修築的樓宇殿堂盡皆清新秀麗,雅致萬分,尤其是建築於自然景觀之間的相互輝映,更使得這些著色簡單的建築有了返璞歸真的氣息。
白鶴越飛越近,卻沒有直接飛到山頂的那片建築群之中去,而是落在半山腰,剛剛探出雲海的一座平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