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紫兒一直以來都一聲不吭,表現得很安靜,像是一隻溫馴而乖巧的兔子任由楚風擺布。. .
但是木秋雨才將她放入瑤池之中,楚紫兒頓時便掙紮了起來,出一聲聲淒厲沙啞的“嗬嗬”哀嚎,神色變得猙獰而痛苦,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極重的刑罰一般。
楚風雙手不由得緊緊握成拳,因為用力過度而使關節作響白,就像是一個壓抑著自己憤怒到了極點的人,隨時都要爆一樣。
像是怕楚風誤解一般,木秋雨急忙解釋道:“她全身都被死氣所同化,所以瑤池聖液所代表的生機對她此刻的身體來就是死敵,在滌蕩的過程中,兩股氣息交相碰撞,會讓她很痛苦,但是你放心,她不會有任何危險,希望你能體諒。”
楚風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的,木姑娘不必多心。”
他雖然著,但是緊緊握拳的手卻並沒有鬆開。
興許是他太緊張這個女人的生死了吧。
木秋雨想到,便也不再去糾結這些細節,而是與楚風並肩而立,一起默默地看著在那池水之中掙紮的楚紫兒。
楚紫兒掙紮的力度漸漸減弱,身邊洇散開的黑色越來越多,一縷縷極其不祥而令人厭惡的氣息在瑤池的水麵之上氤氳了開來,蒸騰著形成了一股霧氣,與瑤池水自身蒸騰起的淡淡的水霧交雜到了一起,彼此之間已經開始了交鋒。
而楚紫兒便被這瑤池的水與黑色的氣所裹纏,陷入了一片混沌朦朧之中,看起來模模糊糊的,不再那麼清晰。
楚風抿了抿唇,握著的拳頭又緊了幾分。
木秋雨扭頭看了看楚風,很是貼心地輕聲安撫道:“師兄不必著急,不會有事情的。”
楚風點了點頭,沒有話,神色卻有些猙獰,也有些恐怖。
木秋雨看楚風焦急的模樣,不由得微微歎了口氣道:“以她被死氣所漸染的程度,想要完全根除,需要的時日隻怕還是有些長久。不過娘娘既然也已經許可了你的請求,那也自然不急在這一時。”
楚風無奈地苦笑兩聲,才道:“以木姑娘看,要多久的時日,才能將她體內的死氣驅散幹淨,使得她不再被死亡所困擾。”
木秋雨微微沉吟片刻,才皺眉道:“在我看來……至少隻怕也要兩日才能免除直接被死氣侵蝕至死。但是那也是免除了這位姑娘避免時刻被死亡所困擾的危機。隻要外界稍有擾動,自身略有一些傷勢,體內殘餘的死氣就會再度作,她依然隨手都會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所以……其實還是至少需要三,才能確保她的生命就此不再在死氣的陰影之下。”
這與楚風的判斷相同,所以楚風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話,隻是皺起了眉頭,神情變得萬分凝重起來。
木秋雨也沒有再話,而是站在島的邊緣看著遠處的群山,想著為何師傅還沒有來。
她看了許久,直望穿了秋水,才隱隱覺得有些怪異。
若是師傅被娘娘以信念傳達了,那萬萬沒有可能都這麼久了還沒有抵擋,莫不成是路上有什麼耽擱了?
木秋雨微微蹙眉,道:“我師傅路上怕是遇到了一些麻煩,我得趕去看看。”
木秋雨剛準備行動,楚風卻一把抓住了木秋雨的手腕,拖住了木秋雨。
木秋雨麵頰微微一紅,才扭頭看著楚風,道:“怎麼了?”
楚風鬆開了手,看著木秋雨的眼神裏滿是歉意與愧疚的神色。
那神色再明白不過了,即便木秋雨並沒有經曆太多的事情,卻依然能夠看懂這樣一個極其簡單,極其明顯的神色。
木秋雨倉皇地後退幾步,才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地道:“你騙我?”
“對不起。”楚風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我已經沒有辦法了,隻要能救紫兒,我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會去做。”
木秋雨一撫袖,冷笑兩聲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子騙人!”
楚風默然不語,而後才啞著聲音道:“給我三,三之後,我願意承擔一切的後果,隻要三。我懇求你,給我三的時間……我……”
“你……!”木秋雨有些惱怒,想要揭穿楚風,想要把這件事情通過瑤池之上的靈犀角傳遞給門內的長輩,讓她們來處理這件事情。
但是她一見楚風的神色,一聽楚風的聲音,心卻又莫名地一軟。
她看著楚風,神色中滿是詫異,也滿是困惑。
“你要知道,未經娘娘許可,就用瑤池聖液,按照門規,那是必死。現在離開,我可以假裝一切都還沒有生過,若是你要堅持……誰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