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槨開始顫抖,那一條條細微的裂紋開始擴散,變得巨大無比,就像是整座山峰都要裂開了一般。. .
看著眼前的那一條條巨大的裂隙,楚風感受到了一絲的惶恐,愈覺得自己渺而微不足道。
“轟——!”棺槨轟然崩裂為無數碎片,棺槨之內的空間隻有一片黑暗,一片使得所有光芒都無法侵入的黑暗。
在他們察覺到黑暗的那一瞬間,黑暗便將他們吞沒在了自己的腹中,使得他們再也見不到任何的東西。
但是楚風能感受到,空間在劇烈地扭曲,他的身體也在不斷地承受時大時的潮汐力,甚至包括他體內的真氣都在不斷地漲落。
這種扭曲的程度比之越界時所跨越的空間裂隙還要嚴重無數倍。
在那一瞬間,楚風便察覺到了,他們跨入的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空間裂隙,而是錯亂的時空。
因為隻有錯亂時空,才會因為時間忽前忽後,空間坐標也極不穩定而造成這種起伏變化沒有任何規律,也完全無法預測的狀況。
倏然之間,他們的眼前出現了一片斑駁的光芒,那是一副副被扭曲之後雜糅在一起的畫卷,因此極其扭曲,扭曲到了完全無法辨認的地步,就像是一個孩子隨意地把各色的顏料塗抹在一起一樣。
但是這片光芒開始漸漸地恢複正常,藍色的色調開始占據主導的地位,其他的光芒開始黯淡下去,扭曲開始漸漸被還原,最終出現在眼前的便是一堆廢墟。
當楚風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站在了海底的廢墟之中。
這裏是鮫人族聖地的遺址,崩塌的岩石散落滿海底,各種奇怪的海生物都在其間遊動,似乎都已經遺忘了不久之前還有一場大戰在這裏生過。
楚風看了看身邊,這裏便是他當初所判斷的鮫人族突然消失的地點,隻是現在在大地之上,布滿了一圈符文,怪異的文字赫然正是當初鮫人族的古陣之中那奇特的符文。這是鮫人族先祖所留下的陣法,似乎也隻會對祭司一脈的血脈有所感應,所以楚風根本不曾察覺。
珊瑚緩緩地停止了運氣,那些古老的符文也徹底消散,一點氣息也沒有留下。
楚風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知道至少星辰島之行算是告一段落了。
隻是隱隱之間,他又總覺得此事沒有這麼快完結,他隻能希望是自己多心了而已。
楚風和珊瑚在趕往鮫人族的新駐地途中,終於得到了幾分空閑能夠先把彼此需要知道的一些瑣事都簡略扼要地交待了一遍。
先是楚風明了自己為什麼沒有死,然後他又和昆侖之間產生了一些關聯。
他所需要明的事情,大概也隻有這麼多而已,而珊瑚需要明的事情,則比楚風要明的事情多出許多。
十年前,鱗綺和鱗漪被放回便是傳了主事的口訊。
主事明了鮫人族起源於昆侖,同時也明了三極碑之事,證據便是另外一座三極碑的碑文。
主事告誡了珊瑚樹神離去使得鮫人族故地再也無法得到隱蔽,因此鮫人族最好盡早離開故居,搬遷往其他更為安全的地方,因此主事還讓鱗綺帶回了一件強大的法器,用以形成一個可以隔絕外界的結界,避免鮫人族暴露。
除了這些之外,主事還告訴了珊瑚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鮫人族的使命——守護三極碑。
這一點,楚風已經在昆侖得知了,他以為主事會讓珊瑚知道得更詳細一些,鮫人族的使命,究竟是什麼,但是對此主事卻依然語焉不詳,並沒有太仔細的明,大概也是借人之口轉告此事所以才有些避諱。
在那之後,鮫人族便一直躲藏在了自己的結界之中,那古老而強大的結界徹底遮斷了鮫人族與外界的聯係,其間珊瑚除了前往過一次星辰島,想要去拜訪胭脂,然而胭脂卻早已不在滄海閣,不知去向,珊瑚也隻能無功而返。
在那之後,鮫人族便開始完全與外界隔絕。
直到一年多之前,東海之上突然多了一些修士,開始的時候都還能保持克製,但是最終卻也漸漸地爆了很多衝突,連一直安安靜靜的東海水族都開始有所行動,才使得鮫人族不得不采取了一些措施避免受到波及。
那個時候,珊瑚也沒有要帶領族人卷入這場風波中的任何想法。
實際上,珊瑚一直想的都是盡可能地避世,使得無人問津的鮫人族徹底置身事外。
但是奈何不遂人願,鮫人族的聖地遺址很快就被現,成為了群雄的戰鬥地點,似乎都想在這裏得到一些什麼。
那幾日混戰不斷,血染東海,最後竟然彙聚了整整十餘個九階,其中還包括了執法者等幾個九階巔峰的修士,最後爆了一場曠世大戰,十餘個非九階巔峰或者戰死,或者重傷逃逸,幾個九階巔峰,也戰得崩地裂,負傷極其嚴重,不得不脫離主戰場,一邊療傷,一邊指使,等待最後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