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魂出現於信陽城,風先生重出並無情地打碎了世間關於風先生無法修行的傳聞,使得信陽城周邊迅地熱鬧了起來。. .
尤其是一些高層聽聞遊魂出現的訊息之後,神經立刻便緊繃了起來。
遊魂不是一個會按規則出牌的人,他所有的規則都隻是他自己的規則而已,所以很多人都擔心,一旦遊魂要跟各方勢力正麵爭奪,誰又爭得過?
在遊魂出現所帶來的重壓之下,楚風有意想要激起的風波被強行壓製了下去,因為都在等著遊魂的進一步舉動。
楚風對此也很無奈,但是他卻也毫無辦法,因為現在的他自身的處境也不怎麼妙。
楚風蹲在一條河流旁,捧起一捧水,洗了一把臉。
清涼的河水接觸到皮膚,除了帶來一陣刺激的涼意之外,更是使得楚風的頭腦也清醒了不少。
他已經把巫國所給他施加的偽裝盡數卸去,因為那張臉的確有些招搖了,現在誰都知道風先生長什麼模樣,所以他不能再保持偽裝,隻能用自己本來的麵目出現。
值得慶幸的是,他還好之前沒有用本來的麵目出現在眾人麵前,所以現在他至少還有張臉可以換。
楚風長出一口氣,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水在衣物上擦了擦,倏然便感覺到了一股氣息在向自己靠近。
楚風皺了皺眉,他想著氣息來的方向望去,便見到一個青年男子。
這個男子楚風當然也認識,而且屬於楚風最不想見到的人之一。
這個人是路駑。
路駑看著楚風,然後咧嘴笑了起來。
楚風無奈地聳了聳肩,向懸浮在空中的路駑微微一揖,才道:“路師兄好。”
路駑眼眸裏閃過了一絲詫異的光芒,然後他才緩緩問道:“穆少恩,在哪?”
路駑的聲音沙啞低沉,與路駑原本沉穩渾厚的聲音差距頗大,很難想象這兩個聲音竟然出自於同一人。
楚風沒有話,隻是看著路駑,心中卻有些慨然。
穆少恩殺了路紫煙,為了救自己殺了路紫煙,所以從路紫煙的死上來,自己也有著重大的責任。
如果路駑想要報仇的話,那自然他也應當要承擔。
在長久沉默的對峙之後,楚風才抿了抿唇道:“路師伯的死,我也有重大的責任。”
路駑沒有話,他不是不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隻是相對於鳳棲梧,他知道得不是那麼詳細,其中自然也有些隱晦。
但是路紫煙的死,他卻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因為路紫煙如何被虐殺折辱至死,是由那個被路紫煙救下的弟子哭著講給路駑聽的。
路駑看了楚風很久,神色中逐漸有了一絲陰鷙,然後他沉聲道:“所以,你也該死。”
楚風露出了一絲苦笑,他也沒有試圖去解釋,因為他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他隻是反手抽出了木鞭,橫鞭站在了路駑的跟前。
路駑俯瞰楚風的眼神中充滿了敵意,也充滿了殺意,然後他嘴角略略一挑:“我想到了一個好點子……”
路駑拔劍,準確地,那並不是一口劍,那是一根羽毛,那是一根朱紅色,表麵纏繞著烈焰的羽毛。
這根羽毛很漂亮,不僅僅表麵光滑富有光澤,還有一縷縷神性的光輝在其中流淌,給人一種神聖無比的感覺。
在這根羽毛出現的那一刹那,楚風就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頭太古的凶獸轟然出世,給世間所帶來的震動一般。
下一刻,那根朱紅羽毛之上傳來一聲淒厲的啼鳴,羽毛朱紅色光芒大作,一道道火紅的流光交織出一張鋪蓋地的羅地網,從空中向楚風籠罩而來。
楚風神色不變,他緊握木鞭,而後傲劍洞華光十三劍施展開,一道耀眼的劍芒自木鞭之上噴薄而出,與那羅網在半空之中轟然交接,產生的氣勁摧枯拉朽一般地向四周彌散而開!
楚風神色微變,因為在交鋒的那一刹那,他就感覺到了路駑功法的不對勁。
路駑的功法像是鳳鳴山莊的功法,但是卻又絕非鳳鳴山莊的功法,因為他感受到了那裹挾在那氣勁之中的一股狂戾之氣,就像是要焚盡萬物,不容世間再有生物一般。
這樣凶狂的氣息,絕非是鳳鳴山莊所能孕育的氣息。
合理的解釋有二,一是這是路駑自身明法之後所產生的變化,二則是路駑早已在不知不覺之間受到了別的氣息的影響,導致了功法產生了這樣的變化。
楚風更傾向於後者,因為穆少恩也是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