鴆鬼樓放過了楚風一命,楚風更沒有敢在此地久留,而是迅地逃離了。. .
哪怕他的傷勢極其嚴重,不曾痊愈的舊傷都已經被再次牽動而複,而為了壓製體內的妖帝元典抵抗鴆鬼樓的劇毒他更是承受了妖帝元典的反噬,他也不得不強忍著先行逃離。
因為他實在是有些忌憚佘俊群,因為他根本不清楚佘俊群到底在打什麼算盤——佘俊群是真的打算讓自己被鴆鬼樓殺死嗎?還是這依然在他的計劃之中?
自己的死對於佘俊群來,唯一的好處是沒人會知道當初那些人的死與他有關。
但是如果要這樣殺自己,他應該自己動手,因為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他殺死了自己之後,還有可能會得到失去了宿體的妖帝元典,而如果鴆鬼樓真的殺了自己,那妖帝元典即便不被鴆鬼樓得到,也會很快失去蹤跡。
佘俊群會做這樣冒險的是,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其實真的不在乎妖帝元典,他隻是……還有別的謀算?
佘俊群的謀算根本無跡可尋,現下珊瑚不在身邊他也無法詢問珊瑚的意見,他隻能按照自己認為的處理方式行事。
這樣匆忙的逃亡使得楚風的身軀幾乎都要裂開了,但是他依然強撐著迅地向外圍逃竄而去,一路上血液潑灑,若非是他還能勉強引動血魔經控製自己的血液,隻怕他早已鮮血流盡,元氣大傷了。
楚風奔逃出數百裏,便已經到了**的極限,若是再強撐著逃竄下去,隻怕根本用不了多久肉身就會就會崩潰,元神無所附著。
所以楚風隻能停下來,就近尋找到了一處洞穴,躲藏在了其中,開始運功療傷。
他這次所受的傷勢極重,若不是他破嘞境,邁入了八階,使得肉身的組織愈強固,隻怕當場被鴆鬼樓一根羽毛斬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傷勢太重,楚風知道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自己都必須銷聲匿跡安心養傷了。
他現在的狀態,一個五階修士都可以輕易地斬殺他,更何況是東海之上的那些才或者長老們了。
楚風的療傷也進行得很不順利,因為鴆鬼樓的那一羽劍斬來,所烙印在楚風體內的法則太過強大,盡管鴆鬼樓已經將劇毒抽走,但是楚風一次次試圖將斷裂的創口拚接起來的時候那殘留的法則卻使得已經組合在了一起的傷口再次崩裂,使得每一次的嚐試都以徹底的失敗告終。
楚風對此毫無辦法,他是精研藥理,但是那個時候他精研的藥理是為了恢複自己的氣海,因此他所讀的藥理都是以分析藥性組合藥材為主,換而言之他所學的其實是丹鼎一道,對於道傷卻沒有任何的涉獵。
如果這道傷無法治愈,哪怕楚風重新恢複自己的肌體靈氣,也隻不過是治標而不治本,尤其是體內混雜有旁人的道則,會始終阻礙自己前進的道路。
此事生在這個關鍵之處,使得楚風不由得咬了咬牙,有些氣惱卻真的是束手無策,逆湧的氣血再次翻滾著衝破了楚風的經脈,從楚風的血肉之中沁出,觸目驚心。
楚風摒棄了一切的雜念,深呼吸一口氣,隻保留了**的聽覺,以便對外界的刺激做出及時的反應,便把自己的神識完全地沉入了自己的肌體之中。
所有肉身的虛像都在這一刻從他的視野之中消解,隻留下了交錯縱橫的真氣流,有的暢通無阻,有的卻受到了阻礙,甚至被截斷了流動。
那是因為經脈受到了阻礙或者斷裂所造成的,現在楚風最先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能續接上的經脈盡數續接上。
所以,續借經脈這樣的事情,也許對於別人來是一件極其細致的活,一旦接得不好就需要自己震斷經脈重新續接。
但是對於楚風來,他一是早有經驗,二來在溫泉河中十年的活死人生涯,他見證了自己的每一根骨頭如何誕生,每一根經脈如何延續,每一條肌肉的紋理如何分布,對於自己的身體,他了若指掌。
故而楚風續接經脈進行得很順利,隻要意念的轉動,經脈斷裂口兩側的真氣帶動著經脈對準接頭,而後緩慢地拚湊在一起,形成了連貫的經脈,再經由真氣流不斷帶來的靈氣浸潤滋養,斷裂處漸漸愈合,斷痕消失。
但是那道斬傷創麵上的斷裂經脈楚風卻毫無辦法,他隻能暫時放棄了那一側經脈的正常運行,轉而通過腰部以下的經脈連接,將真氣在體內完全運轉開,使得體內絕大多數的斷裂經脈都開始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