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也是很久之前那個離綰了吧,她終究還是經曆了這麼多的事情,又怎麼可能還如當年那般呢?
“笑什麼笑!”離綰忿忿地咬牙,道。
“沒什麼。”楚風溫柔地理了理離綰的青絲,“此事最好還是不要牽扯太多的人,人越多反而越容易壞事,出行之前蘭姐都不會將此事告之巫族的一眾長老,若是我們再去尋找外援……隻怕會更多一些事端。”
離綰撇了撇嘴,終究還是沒有再話。
楚風帶著離綰繼續前行了一段距離,涉過了幾條隱沒在草叢中的河流,終於踏上了更為堅實的土地,知道他們已經進入了鶴島。
站在鶴島的土地上,放眼望去,滿目瘡痍,盡管有豐盛的水草,卻也難以掩蓋無盡的斷壁殘垣,與陳舊褪色的血跡,還有泛黃的骷髏,與一道道戰鬥後的痕跡。
離綰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看向了楚風。
楚風卻從芥子囊中取出了一片碧綠的竹葉,含在了唇間,繼而一聲嘹亮的清啼從楚風的唇間傳出,宛如飛鶴鳴唳一般。
離綰旋即明白這大概是與鶴島上的人溝通的一種秘密方式,以避免被仇家發現。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也是一陣一般的清啼不知所何處傳來,婉轉清越,煞是好聽。
而楚風頓時也隨著這清啼變了音調,與那清啼交相和鳴,相互映襯,聲音頗是好聽。
漸漸地,那和鳴之聲消隱了下去,楚風也收起了唇間的那一片竹葉,道:“他們的人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不過片刻,便有一道白光衝開了那一道道彩虹,落在了兩人跟前。
那是一個白衣的青年,青年很是英俊,尤其是身形頗為挺拔,就好像是一棵筆直的樹一般。
離綰看了看青年的身段,突然便覺得青年的身段真是讓底下十有八九的女人都得嫉妒,線條柔和,胖瘦恰到好處,那兩條修長的腿更是讓人夢寐以求,就連一向自視甚高的離綰也不由得萬分嫉妒。
不過楚風卻並沒有什麼反應,他見過的英俊的男人,美麗的女人那就多了,尤其是在見過西王母那般存在之後,這樣的人在他眼裏那都是平凡的了,又能有什麼反應?
青年將手裏所握的一管綴著鮮紅絲絛的碧玉洞簫別在了腰間,才微笑見禮道:“在下鶴島賀一鳴見過客人,敢問客人尊諱?”
楚風和離綰齊齊還禮,道:“離水離綰,風請見。”
賀一鳴也不由得一怔,看著楚風的神色頓時有些古怪,在長久的沉寂之後,賀一鳴才匆忙行了一個大禮:“賀一鳴多謝先生救命之恩!”
楚風卻是笑了笑,側身不敢全受,又還了半禮道:“不必客氣,我也收了島主的報酬,自然應該盡力行事。”
賀一鳴卻很是固執地道:“便是受了報酬,先生願意救我族,卻也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鳴雖然愚駑,卻也不敢自以為是。”
離綰看了看楚風,低聲囁嚅道:“喂喂,你到底做了什麼啊,怎麼他對你這麼客氣?”
楚風笑了笑,倒沒有急著回離綰,而是先跟賀一鳴道:“還請賀兄帶路,我此次拜訪鶴島,卻也是有事相求。”
賀一鳴也不怠慢,當即在前引路,帶著二人往鶴島眾人藏身之所趕去。
楚風這才抽出空來回複離綰道:“其實也沒有別的事情,就是他們一族的功法因為當年那場滅絕的屠殺而變得殘缺不全,他們強行修煉殘訣,最後很多人都遭遇反噬,或者真氣失控,相繼爆體,或者失去神智,陷入混沌之中。這個當時也頗為棘手,還是紫兒先用毒為他們一一散功,然後我又將他們的殘訣補全改進,再開了方子鞏固動搖的氣海。”
離綰不由得暗自咋舌,楚風得倒是很輕巧,但是卻又哪有那般容易,散功而不傷害到修士的根本,還要鞏固氣海,又要修補功法,哪一個也不是輕鬆的事情。而且這一做下來,幾乎是對所有的鶴島弟子都有救命之恩,也難怪賀一鳴會對楚風如此客氣尊敬了。
賀一鳴領著二人登上了鶴島中央山峰最高的那一道彩虹,破開了一片白雲,眼前頓時便出現了一片青草。
再往更遠處,是一片白雲繚繞,飛瀑四懸,彩虹飛架,水霧迷蒙的溝壑。而他們正站在此山的山腰之間,無論往何處看去,都是一片瑰麗景色。
離綰終於意識到,原來鶴島之人能夠藏身,是依靠著這片隱秘的所在。
給讀者的話:
這一節隻是為了滿足某人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