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的蘭芷放棄了最後的奢望,她不得不承認,以他們的能力,就算是一具沒有任何反抗能力,還身受重傷的大帝軀體擺放在他們的麵前,他們都無能為力。
實力差距太大,大到了根本無法逾越的地步。
不管是用什麼樣的手段,都無法逾越。
在長久的沉默之後,蘭芷終於歎了一口氣,抱著幾分僥幸的心態道:“你有什麼想法麼?”
楚風沉默地搖了搖頭,蘭芷也沒有任何意外,這也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她並不驚訝。
蘭芷又沉默了一陣,才道:“隻怕就算兩的時間到了,我們也動不了它分毫。”
楚風苦笑著點了點頭,卻沒有接話,而是望著眼前的巨蛇,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歎息。
現在他生命所遭受的威脅算是解除了,但是兩以後呢,那個時候他要用什麼手段來破解這個僵局?
“做最後的嚐試把,萬一成功了呢。”蘭芷笑著道,隻是笑容了滿是苦澀。
蘭芷默默地取出了一方爐鼎,詢問了楚風所能想到最強大的配方,又綜合著自己和楚紫兒的想法,將藥材放入了爐鼎之中,開始做著最後的掙紮。
煉丹,是一門極其耗費時間和工夫的手藝,有些丹藥想要將藥效完全發揮出來,往往需要數十日乃至數年的煉製。
但是蘭芷他們並沒有這麼長的時間,他們剩下的時間不多,勉強煉成丹藥也需要等到明日,所以蘭芷對於兩的約定,再沒有什麼想法。
這是一個很合適的時間,不會短到讓人什麼都來不及做,卻也不會長到讓人無法接受。
盡管心裏明知道此時的煉丹隻是困獸之鬥,注定不會有一個人讓人滿意的結果,但是蘭芷煉丹時的神情依然很專注,對火候與煉製的方法也把握得極其到位。
而楚紫兒和離綰卻再沒有事情可以做,隻能一個開始修煉,一個開始療傷。
在第二日的清晨,楚風終於完成了對冰之祺肉體的梳理,將冰之祺一片混亂的髒腑、經脈和骨肉終於都清理了出來,雖然現在依然一團亂,但是冰之祺的性命卻終於沒有了什麼大礙,冰之祺也終於恢複了意識。
為了保住冰之祺的性命,楚風幾乎花光了自己和離綰身上所有的丹藥,楚紫兒也獻出了她所攜帶的一半,才憑借著藥力與楚風的手法,堪堪將冰之祺拉了回來。
楚風看著依然虛弱得仿佛是一個死人,卻終於睜開了眼睛的冰之祺,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道:“你終於醒了。”
冰之祺的嘴唇微微翕張著,卻終究還是沒有能夠發出聲來。
冰之祺眼眸中的光芒很黯淡,但是卻依然平靜而堅定,他嘴角微微一揚,算是用笑容打過了招呼,卻把楚風和離綰嚇得不輕。
“阿祺還會笑啦!”離綰頓時脫口而出,伸手摸了摸冰之祺的頭,一臉的詫異,看樣子似乎是有些懷疑冰之祺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楚風看著離綰的模樣頓時哭笑不得,雖然冰之祺的神色的確很少有變化,但是卻不能因此就冰之祺連笑都不會吧。
離綰卻渾不在意,自從萬壑山的變故之後,她與冰之祺的私交也頗是深厚,也知道冰之祺並不是什麼斤斤計較的氣之人,更沒有什麼算計心思,所以對冰之祺也不加隱藏,很是灑脫。
冰之祺看了看離綰,然後輕輕點了點頭,也算是打過了招呼。
楚風繼續握著冰之祺的脈門為冰之祺調理了一段時間,將冰之祺自身散入血肉之中的真氣慢慢地引回了他的經脈之中,才徹底放手讓冰之祺自行療傷。
楚風為冰之祺療傷也已經持續了整整兩日,哪怕是以他的修為也有些支撐不住,如果不是他全身的經脈都儲存有真氣,使得真氣儲備量遠遠超過同修為的修士,隻怕也早就撐不住了。
然而饒是如此,這邊一放鬆,楚風頓時便差點癱倒在地,長出了一口氣,才開始緩緩運氣,自行調理著自己的真氣。
楚風調理了一陣,使得自己的真氣運行已經恢複到常態,身體的疲憊也被驅趕一空的時候便停止了運氣,轉而看向了蘭芷。
蘭芷還在全神貫注地煉丹,爐鼎緩緩地懸浮在蘭芷的跟前,而一團青紫色的火焰則在蘭芷的手中不斷地躍動著,燒得那座爐鼎微微有些發紅。
藥香此刻已經開始向空氣中逸散而出,楚風微微一聞,頓時便也聞出了這丹藥的配方。楚風神色微微一怔,仔細一思索,才明白了這丹方的配製其實有很多的講究,綜合了他與蘭芷和楚紫兒三人所構思的丹方的優點,藥效隻怕比他所想象的極限還要強上一倍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