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雲到底會有什麼辦法?
楚風不知道,應憐羞不知道,而揚朽三人也不會知道。
穆子皺起了眉頭,他已經知道了,知道了南宮雲在想什麼。
所以穆子眉宇之間多出了幾分憂愁,多出了幾分哀切。
穆子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罵道:“兩個蠢貨。”著,穆子深呼吸了一口氣,又罵道,“媽的,果然是孤王的人民。”
“去你的是你的人民,現在誰還承認你這個穆子的地位啊,你去嚷嚷你是穆子,誰把你當子看啊!”南宮雲大聲地罵道。
穆子一臉惱色,怒道:“你還敢跟孤王叫板了!”
“姐姐我堂堂人間界第十三代執法者,跟你一個連王位都沒有的落魄子叫板那是看得起你,有本事你來打我啊!”南宮雲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楚風幾人麵麵相覷,完全沒有能夠理解到,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吵起來的。
隻有正在爭吵的兩個人才知道,他們彼此之間的爭吵,其實沒有半分真的在爭吵的意味,更多的卻是無奈與辛酸。
“等老子本尊回來了,就在人間不走了,老子看誰還敢來老子的國土上撒野,媽的。”穆子恨恨地咬了咬牙。
楚風微微一怔,看了看腰間掛著的九尾蓮華,又看了看穆子,悚然一驚,終於反應了過來南宮雲所謂的辦法是什麼!
南宮雲的意思,是要用九尾蓮華作為載體!
“雲姐……”楚風剛要話,卻已經被南宮雲無情地打斷了。
“你的肉身強度比得上九尾蓮華嗎?”南宮雲反問道。
楚風沉默,無言以對,因為他的肉身強度雖然在同修為下已經屬於最為拔尖的範疇,但是與九尾蓮華卻依然沒法比,九尾蓮華終究是帝器。
“那有什麼好爭的?”南宮雲笑了笑,道。
楚風又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他想要找什麼話來反駁南宮雲,但是卻發現自己的確沒有什麼可以用來反駁南宮雲的理由。
“瘋子,我本來就該死了,又苟延殘喘了這麼些時日,為的就是今。”南宮雲笑道,“就這樣愉快地決定了。”
穆子也道:“就這樣吧,沒有什麼好爭的。這件帝器本來就有容納精神的作用,論強度也比你的肉身強上許多,成功的可能性也自然會高上許多,所以就不要再爭了。”
穆子又沉默了片刻,才道:“隻是這樣的話,南宮你的性命……”
“哈哈,沒有什麼。”南宮雲笑著道,“人都會死的。”
“抱歉我幫不了你。”穆子也歎了口氣。
南宮雲並不介意,答道:“姐姐我還輪得到你幫?姐姐可是人間界第十三代執法者南宮雲,你不過是一個落魄的子而已,身份差距太大,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穆子笑容微苦,道:“是啊,你可是堂堂的執法者。”
穆子著,雙手一抱,深深地做了一個揖,寬大的袖子已經垂落在了地上。
穆子無聲的一揖宣示的是自己對南宮雲的敬意,他尊敬依托在這朵帝器之中苟延殘喘的意識,發自於內心深處的敬意,使得穆子放下了自己的驕傲,與自己的姿態,對著一個區區的九階巔峰,做出了如此大禮。
一個人是否值得尊重,從來與他的修為與地位無關。
穆子的神態很隆重,很肅穆,就像在過往的那個歲月裏,他曾經禮敬地四時時所露出的神情一般。
沒有祭牢,也沒有儀式,但是那股肅穆之氣,卻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愈發地濃重。
地從來不會悲憫世人,悲憫世人的終究還是人類自己。
無論是揚朽還是程養浩,亦或是花淩霜,他們雖然不願意做出犧牲,但是他們卻也並不是會去嘲笑願意付出的癡兒的那種人。
他們對於這個世間的認知,與楚風並沒有太大的差距,所以對於願意去付出去犧牲的南宮雲,他們也隻有敬意。
對於人族而言,最能表達敬意的方式,便是深深的一揖。
幾人深深的一揖,對著那朵九尾蓮華,對著在九尾蓮華之中遊蕩的那縷橙紅色的光芒。
應憐羞修為最弱,所以並不知曉為什麼突然之間,每個人都變得如此的莊重與肅穆,但是她也明顯地察覺到了一股悲壯的氣氛在眾人隻見蔓延。
她眼中一直繞著的淚水,終於沒有忍住,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簌簌地落了下來。
“哈哈,看我帥不帥,穆子都對我行這樣的大禮,我還不用還禮,穆子連個屁都不敢放,哈哈!”南宮雲大聲笑道。
穆子笑了笑,悻悻地道:“對啊,穆子連個屁都不敢放。”
“雲姐……”楚風開口就又被南宮雲打斷了。
“某些人注意言行,不要破壞氣氛啊。”南宮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