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乙辛長舒的挑釁,楚風依然沒有答話,他所承受著的終究是乙辛長舒的全力轟擊,他怎麼可能還有餘力答話?
如果不是乙辛長舒之前的片刻震驚遲疑,給了楚風外放出無數道則的機會,他隻怕早已被乙辛長舒的全力一擊徹底擊潰,怎麼可能還有片刻拖延時間的機會。
他此刻也將渾身所有能夠運轉的功法運轉到了自己的極限。
他的每一條經脈,每一塊血肉都承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壓力,如果不是有著豐沛的血氣與死氣的支撐,他早已被遠遠超過了自己修為所能承載的壓力完全壓垮。
一股股死氣不斷地從他的體內湧出,一股股血氣不斷地向著他彙聚而來,在他的體表不斷地彙聚,不斷地凝結,與乙辛長舒那一道道九極驚雷瘋狂地碰撞著。
乙辛長舒的臉上也露出了震驚的神情,他萬萬不曾想到,楚風的體內竟然潛藏了如此多的血氣和死氣。
但是,這依然不會讓他有絲毫的畏懼,哪怕再多,也永遠不會是聖人的對手!
楚風的嘴角微微一挑,血肉終於承受不住乙辛長舒九極驚雷的威壓,漫爆碎。
但是那已經翻卷而起的血氣和死氣,卻並沒有就此斷絕。
遠方,一片森然的死氣之中,猛地探出一雙蒼白的手,將那死氣撐開,一對裹挾著無盡風雷的羽翼高高展開,楚風的一隻眼眸被血色所充斥,另外一隻眼眸則被黑暗所淹沒,看著乙辛長舒,聲音微冷道:“前輩,還遠遠沒有結束。”
楚風的身軀四肢陡然便如同被莫大的力量牽引著一般展開。
依然有著數不清的層層疊疊的光輝從楚風的身體各處散發而出,那是每一寸肌膚血肉之中的經脈高速運轉著不同的功法所散發而出的光芒,斑斕的色彩終於在一片吞沒萬物的電光之中漸漸地爭取回了一席之地。
真正的異變開始於楚風的血肉也破裂出一條條細微的裂口。
從裂痕之中,不斷地有粘稠的鮮血湧出,與翻卷著呼嘯而來的血氣融合在一起,使得那翻湧如海的血海變得愈發洶湧澎湃。
從楚風的每一個毛孔裏,不斷有著如雲氣一般翻卷著垂落而下的死氣,一縷縷,一股股,在楚風的身下鋪展而開,與洶湧的血氣融合在一起,使得那本粘稠洶湧的嫣紅血氣變得一片暗紅,邪戾之氣在空氣之中彌散。
乙辛長舒的神色驟然一驚。
楚風雙手陡然展開,十指指間夾著一個個陳舊樸素的瓷瓶。
然而那些陳舊樸素的瓷瓶的表麵卻雕刻滿了繁複的花紋,在真氣的激發之下浮現出一圈圈神秘的陣紋,在翻湧的血氣和死氣那一片深沉的暗紅色之中顯得愈發耀眼。
“空間法器?”乙辛長舒神色一愣,終於知道楚風手裏拿著的瓷瓶裝著什麼,而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哢擦——”
細微的裂紋隨著乙辛長舒的手指發力,陡然爬滿了那一個個古舊的瓷瓶,繼而一片片陳舊的瓷器碎片向著四麵八方呼嘯著而出,發出了無數尖銳的爆鳴。
隨著那一個個古舊瓷瓶的破裂,四周的空間陡然多出了數倍的血氣和死氣,將日徹底遮蔽,就連乙辛長舒的九極驚雷劈入了那滾滾的血氣和死氣之中,都如泥牛入海,一去不回。
乙辛長舒的瞳孔驟然收縮,道:“你到底帶了多少的死氣和血氣!”
“多少?”楚風的笑容充滿了自信,十指指間再一次夾持滿了古舊瓷瓶,“這是我六千年來的收藏,是曾經毀滅了整個冥界的東西,你猜有多少?”
“哢擦——”
瓷瓶再次破裂,一股股死氣與血氣彙入了主流,使得原本便粘稠萬分的紅黑二氣,變得就仿佛是要凝固起來了一般可怖。
“你!”乙辛長舒滿臉的驚愕,他不知道楚風哪裏來的六千年,但是知曉隻怕這個六千年與冥界有著極大的關聯,真要是曾經毀滅了冥界的死氣和血氣,此刻在此地爆發而開,隻怕……
方圓數千裏之內,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來自空中的那混雜一起呈現出妖異的暗紅色的可怖,無論是植物,還是動物。
修士們的感受更加清楚。
四周的靈氣在死氣和血氣的步步緊逼之下開始變得狂亂,尤其是那濃鬱的血腥,已經開始影響著他們的心智,讓他們心中開始產生的一股股躁動的欲望,那是對鮮血與殺戮的渴望。
哪怕此刻他們還能勉強克製,但是終有一刻,他們會失去自我,變成殺戮的工具。
“他已經瘋了。”鯤鵬搖了搖頭,“這樣拉上整個人間都想要與乙辛長舒同歸於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