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玲瓏看著對麵那個顯得有些陌生的靈紅蘿,神色變得有些惶恐,哪怕她此刻已經被靈紅蘿打得有些慘不忍睹,哪怕她心知肚明眼前的靈紅蘿再也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機靈古怪,活潑爽朗的大師姐了,但是……她又怎麼可能得出來殺死靈紅蘿這樣的話?
她如果得出來這樣的話,做得出來這樣的事,又怎麼會在此刻拚命戰鬥著?
“這是她的願望不是嗎?”劉魚道。
楚玲瓏低下頭了頭,大滴大滴的眼淚落了下來。
她倔強地搖了搖頭,道:“不……還會有辦法的……”
劉魚微微抿了抿唇,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她看著被自己的水月隔在對麵的靈紅蘿,慢慢地點了點頭道:“那好,你去救你爹爹吧。”
楚玲瓏一怔,頓時感到一股莫名的惱意,她分明知曉自己不是彥都無忌的對手,想要救楚風的話,現在還有能力一戰的便也隻剩下她,她是要逼自己同意殺死大師姐嗎?
“記住,你爹爹現在很虛弱,需要的話……把你的凰血喂他服食一些。”劉魚繼續道,很認真,沒有半分威脅或者開玩笑的意思。
楚玲瓏愣愣地看著劉魚的背影,許久才道:“可是彥都無忌……”
“彥都無忌已經死了。”劉魚慢慢道,“沒有發現嗎,他已經很久沒有動作了。”
楚玲瓏猛地抬起頭,倏然看著一條細微的血線從彥都無忌的頸部緩慢地浮現,橫切過了彥都無忌的整個頸部。
彥都無忌看著手裏握著的楚風,眼眸中的色彩在漸漸黯淡下去。
“有意思的法則,你就是靠著這法則騙過了地規則嗎……”彥都無忌道,聲音有氣無力,“但是你的修為不足以讓我接受你的法則……哪怕是一瞬間。”
楚風的身軀依然無力地下垂著,他看著眼前的彥都無忌,看著他身上那黑色的火焰一點點熄滅,看著他頸部的傷痕中溢出鮮血來,才慢慢道:“我的修為……現在和你相同。”
彥都無忌眼眸中一道精光驟然一閃而過,瞳孔隨之放大,充滿了不可思議和震驚,然而緊隨著而來的卻是無奈。
楚風原本的修為是新時代大帝的巔峰,相當於大帝中段的修為,而他則是大帝巔峰的修為。
楚風的修為與他相同,那就意味著……楚風的修為進行了兩次突破,一次是方才引發地規則誅殺乙辛長舒,而另一次……卻是……
誅殺靈蛇公子佘俊群。
難怪他和姬明遠當時都不曾見到楚風挑戰地規則,因為那個時候楚風根本就沒有挑戰地規則……而是自己主動引發了地規則,才將靈蛇公子所殺。
“有意思……”彥都無忌輕聲呢喃,“……你是怎麼做到的……引發了劫,卻無人知曉?”
“妖帝元典的功法。”楚風慢慢道,“我全部都會。”
雖然他原本就不了解妖帝元典的本質,但是他在白帝陵中就知曉妖帝元典隱藏著秘密,後來又知曉他能從塗山怒的手裏活下來不僅僅是因為惜舞將自身的血脈移植給了他,而是因為妖帝元典汲取惜舞血肉之中的靈力,再轉而將惜舞的血脈與自身萬全融合。
從這些情況來看,他就已經知曉妖帝元典不可不防,所以他在冥土的那六千年,自己將自己體內的妖帝元典研究得極其透徹,所有的功法他也知曉了——乙辛長舒從他體內奪走了真的妖帝元典,但是他自己卻也隨時都可以製造出一份假的妖帝元典。
兩份妖帝元典如出一轍,乙辛長舒用一份引發了地規則的反擊,他再在地規則附近運轉起妖帝元典中的功法,自然便能將地規則牽引到自己的身邊。
“原來如此……”彥都無忌苦笑搖頭,很是無可奈何。
現在,他的修為水平應該與自己相當,也是九尊了吧。
自己方才被劉魚接連不斷的攻勢吸引了注意力,劉魚自身的修為加上三成威力的水月,讓他也不得不全力應對,就在他分神抽身而退的那一瞬間,一股異樣的感覺籠罩了他。
正是那異樣的感覺讓他在後退的一刹那停了下來。
但是那一刹那太短,短得讓彥都無忌根本沒有來得及思考那異樣到底是什麼,就不得不盡快後退躲閃劉魚的全力一擊。
那之後他便忘卻了這一瞬間的異樣,等他回憶起來的時候,頸間已經感受到了一股涼意。
他當即便猜到了到底發生了怎樣的事情,那一瞬間,楚風用法則強行壓製了他,而後劉魚的那一劍,切開了他的脖頸,那一刻,他是一個凡人,所以他在那一刻,他便死了。
之後他所做過的每一件事情,的每一句話,不過是耗盡體內所殘餘的能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