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林源與林長生一輛馬車,林黛玉與林炎一輛馬車,殷少廣乘的是轎子。他本想與林源同乘馬車,無奈林源不同意,他隻好坐自己的轎子了。
在馬車中,林長生向林源道:“師傅真要收他做徒弟嗎?”林源道:“他的資質不錯,我早年得到一部功法,正好適合他。”林長生道:“可是那部《鴻蒙玄陽心法》?”林源道:“與我的《鴻蒙玄陰心法》是一起得到的,因為帝流漿的緣故,我的體質屬陰,隻能修煉《玄陰心法》,他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能修煉《玄陽心法》的人。”林長生道:“又要多一個師弟了。”《玄陽心法》與《玄陰心法》都是頂級的修煉法門,對體製的要求也相當的高,《玄陽心法》隻有純陽仙靈體的人能修煉,同樣的《玄陰心法》也隻有純陰仙靈體的人才能修煉,這兩種體質的人萬年難遇。林源本是五行仙靈體,這樣是一種極為難得的體質,投胎時帝流漿入體,就變成了純陰仙靈體,體內的五行屬性仍在,隻是都變成了陰屬性。
師徒兩個正說著話,馬車突然停下,林長生掀開簾子向外望一眼,前麵不遠處圍了很多人。把神識探入查看一番,原來是有人賣身蔵父。眾人都在圍觀,沒有注意到林源一行。林源出行向來低調,如非必要,一般不帶護從,沒有儀衛在前開道,今日也隻有兩輛馬車。殷少廣因跟著林源,也把儀仗撤了,隻有幾個護衛跟隨著轎子,同樣沒有開道的,也不怎麼引人注目,就如一般富人一樣。
林長生道:“師傅要去看看麼?”林源雖然不愛說話,卻是個喜歡看熱聽八卦的人。他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大多時候都在修煉,沒怎麼逛過街市,也沒見過賣身葬父的,今日碰見一個,怎麼能不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像小說中寫的那樣,有惡霸強搶民女。
林源麵上仍是沒什麼表情,但眼裏的光芒出賣了他的內心。林長生看著林源想去又不說的模樣,在心中大逆不道的想:“師傅還真是可愛。”林長生笑道:“徒兒想去看看,什麼女子在這裏賣身。引得這麼多人圍觀,卻沒人買走。”林源點頭,師徒兩個下車來,後麵的林黛玉與林炎得知他們下車,林黛玉坐在車中不動,林炎則跳下車,追上林源兩人。殷少廣知道後,也跟著下轎,喊住林源,緊走幾步趕上來與林源並行。
殷少廣問:“怎麼了?”林長生道:“賣身葬父的,看看熱鬧。”殷少廣看看林源,心中想道:“沒想到林哥哥這般不食人間煙火的人,竟然喜歡看熱鬧,還真是有趣兒。”便說道:“真的麼,我也看看。”於是,四個人走到人群外圍,都不向裏麵擠,殷少廣招手喚來四名護衛,讓他們開道。生活在京城的人,見識自然比其他地方的多。護衛們都帶著刀,錦衣繡服,看著就不是一般人,他們開路,自然無人敢觸其鋒芒,都讓開條道。林源四人便輕鬆的站到了賣身女麵前。
那賣身女也注意到了他們,抬頭嬌羞的看了一眼。這賣身女五官精致,肌膚若雪,果然是個美人,怪不得有這麼多人圍觀。圍觀的人多,卻沒有人出錢買,因為他得罪了大長公主的兒子安樂侯寧多隆。
寧多隆可是京城一霸,母親是當今聖上的姐姐,父親是戰功赫赫的英國公,他自己剛出生就被封為安樂侯,等閑人都不敢惹他。
那賣身女之父的死還與多隆有關,據說,賣身女叫白吟霜,其父白勝齡,在龍源樓賣唱。多隆碰見了,非要讓白吟霜單獨唱給他聽,白吟霜不願意,多隆便讓人強搶,白勝齡上前相救,被打了一頓,回家沒多久就死了,那白吟霜才來賣身葬父。林源聽說跟多隆有關,便借用殷少廣的人捎信到長公主府。
長公主府的人未到,便有一人先到了。
“吟霜!”他人未至,聲先聞。林源轉頭看去,沒見過,不認識。那人把周圍的一切都忽略了,眼裏隻有一個白吟霜。因林源這邊有護衛開的一條道,那人便順著這條道直闖進來,將林源四人擠開了,跑到白吟霜麵前,將那白吟霜扶起,悲痛的像死了爹一樣的道:“不要跪了,不要跪了,快起來,我來晚了,對不起。”真像一場苦情戲。
殷少廣湊到林源耳邊小聲的道:“這人是碩親王的嫡長子,叫殷皓禎。據說有個“捉白狐放白狐”的故事。皇兄剛把義女蘭馨公主許配給他,他就鬧這麼一出。嘖嘖,不知道他腦子是不是有問題。”說話間,那殷皓禎與白吟霜已經雙雙抱在一起,殷少廣嘖嘖道:“真是有傷風化。”周圍的人也都竊竊私語,有的說白吟霜不要臉,剛死了爹就勾引人,有的說他們不知廉恥,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議論聲,指責聲,嗡嗡不絕,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就如在戲園看戲一般的看著他們。那殷皓禎與白吟霜旁若無人的互訴衷腸,等白吟霜哭夠了,殷皓禎抱的舒心了,就要帶白吟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