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孔雀西南飛——說不盡的趙忠玉(一)(3)(2 / 2)

冷庫外正在建一個500噸的無人管理、儀表報警的水果冷庫。攀鋼引導職工改變膳食結構,水果需求量日增。1988年每人平均的水果消耗量,攀鋼是66斤,日本是69.5斤。這個無人管理的水果庫1990年6月1日就可使用。庫外建一個火車站台。從火車上卸下的水果不用再經過高溫天氣,通過提升機直接上二樓冷庫。

冷庫的食品源源運往公司的52個職工食堂和培訓中心的第一餐廳、第二餐廳。餐廳為職工食堂培訓紅案、白案的廚師,使職工食堂餐館化。餐廳裏有一間一個特色的紅棉廳、晤憩廳、天晶廳,釩葩廳、天衢廳、烤鴨廳等。人家告訴我這裏烤鴨廳的廚師是送往北京全聚德正宗培訓的,做出的烤鴨比正宗還正宗。攀鋼職工都在這裏舉辦婚宴。周到的服務,親切的環境,可人的菜肴。攀鋼人說結婚時養成的文明習慣不容易背叛。

攀鋼每天在職工食堂就餐的人次,約十多萬。我從第一餐廳出來順路走進52個之一的一個職工食堂。我一看,真覺得攀鋼人有足夠的理由自豪,我也有足夠的理由嘴饞。糯米湯圓、糯米麻團、豌豆黃、小糖餅、春卷、麵窩、抄手、涼麵、金餅、餃子、鍋貼、涼糍把、米麵糕、蛋烘糕、賴湯圓、雲南米線、天津狗不理包子……隻一個小吃部,我願天天在這裏駐足。涼菜部,我數了一下,25種,還有十來種未及端出來,因為距開飯還有些時間。鹵菜部的師傅是去桂香村“留學”回來的。自然更有小炒、大灶。這一個3000多人就餐的職工食堂,專有一間供一家一戶包桌包夥的大屋。一家有一個本子。明天想吃什麼,今天寫上就行。一月結一次帳。我翻開一本,一個3口之家包一個月的中午飯,頓頓有肉有菜,總共才32元!哦,我怎樣才可以在這裏就餐?

攀鋼有18個幼兒園。每個生活區一個。我走進清香坪生活區的幼兒園。我望著那遊泳池,那大平台,我說這幼兒園的造價多少?說是130多萬。幼兒園為每個孩子準備好春、夏、冬三套鋪蓋。母親在攀鋼的每月交3元錢,3歲以上的每月隻交2元。獨生子女免費。任何鍾點都可接進孩子。保健醫生負責診斷和定每日的營養食譜。一間最大的活動室裏隔成一個個小活動區,寫著:百貨店、郵局、美發廳、娃娃書店、醫院、火車站、售票處、交通亭等。圖書室沿牆一圈的桌上,擺滿了昆蟲、種子和礦藏標本。光是礦石就有晶礦、風雲礦,燒結礦、石灰石礦等20采種。美術室裏的畫童們在學吹畫——把墨汁灑在白紙上,用嘴吹墨汁,吹出一張張隨意灑脫的現代畫。一個孩子正在旁若無人地用電子琴彈《歡樂頌》。他剛學了兩個月琴,如何就彈出了《歡樂頒》?或許這裏的孩子更懂得歡樂。

趙忠王說,老講工人是主人,這主人吃不好睡不好叫他們怎麼體會自己是主人?搞好生活後勤,是最具體最實在的思想工作。是的,如果抽象地號召為集體做貢獻,好像為集體貢獻就是要犧牲個人利益,把集體利益和個人利益對立起來了,那麼,一個抽象的大目標如何能有凝聚力?趙忠玉耍讓攀鋼人過上好日子,使他們感到集體的利益與自己的切身利益真正是休戚相關的,他們是在為攀鋼的利益也就是在為自己的切身利益而奮鬥,他們才能有主人翁的意識,地處西南山城的攀鋼才會由原先的人員外流或者說一江春水向東流,變化為現在的孔雀西南飛。

趙忠玉對張祖生說,要讓攀鋼十幾萬人吃好睡好,我們這些人就不能吃好睡好,想想辦法使攀鋼職工的生活再上一個台階。企業家就是要胡思亂想。

精采敦厚如張祖生,也感到沉重的壓力。

公關先生們

美國《華爾街日報》1989年10月17日發表美記者伊格內關於攀鋼工人生活的報道。攀鋼隨便伊格內走門串戶,不事先向工人打招呼。趙忠玉不說了,老百姓最怕搞形式主義。伊格內走進煉鋼工人李師傅家。李師傅對他說:“一個中國大工廠的廠長可以當美國的一個市長。但是,我認為一個美國的市長管理不了中國的一個大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