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孔雀西南飛——說不盡的趙忠玉(二)(4)(2 / 2)

趙忠玉說,有了十年改革,老百姓才有了信心。如今職工平等意識、民主意識強了。過去談話你講他聽。現在都要問個為什麼。過去發三元五元獎金職工積極性很高,現在做工作成本越來越高。過去經理找工人談話,工人簡直難以忘懷。如今經理找工人聊聊,工人說不願到你辦公室聊,否則覺得你居高臨下。也不願到小會議室,因為平時不去的,會有壓抑感。然後拍著趙忠玉的肩:“老板兒,老板兒。”有個職工走進經理室把趙忠玉一頓訓後掉屁股走了,連這位仁兄是誰也不知道。也有後半夜打電話給趙忠玉發脾氣的,說他家閉路電視效果不好了,你管不管。趙忠玉說第一,你打電話給我,說明你心裏有我這個經理,我感謝你。第二,你相信我能把閉路電視修好,也感謝你。第三,我是抓閉路電視影響攀鋼的利潤,還是抓攀鋼的生產好?你看我抓哪個好?閉路電視愛好者說,你還是抓生產好。趙忠玉說,好,那我這就抓生產。效益上不去,如何能提高職工對物價改革的承受力?如何能消化企業麵對的越來越多的漲價因素?如何能麵對職工拋來的種種問號?趙經理,你們60年代不是講過台灣在國民黨統治下水深火熱?講過。你們現在又講過什麼亞洲幾條小龍?講過。那麼經理,為什麼他們的經濟能發展這麼快?趙忠玉對他講應該如何曆史地、全麵地來看這個問題。然後說,不過你的話對我有啟發。工人說,什麼啟發?趙忠玉說你的話刺激我一定要抓好生產,一定要發展生產力。

企業是什麼?企業首先是一個經濟組織,需要有建全的機製來自主經營、自負盈虧、自我發展、自我積累。趙忠玉說,企業好比一輛汽車。經理、廠長是駕駛員。油加足了,檢查好了,要開就開,要刹就刹,這叫企業機製。中國企業汽車的發動機不大靈,刹車相當靈。希望婆婆幫助把路修平,搞好道路環境。二期工程負債建設風險很大。平均貸款利率高於投資利潤率,等於鞭打快牛。這樣,誰小幹誰就小難,誰大幹就大難。攀鋼如果不上“一期”,本來過得很不錯。“二期”的效益要到“九五”期間才看得出。如今邊借債,邊建設、邊還債,資金不到位時,完不成任務的白字刺激神經時,想想還是糊塗一點好。否則想多了,跳金沙江了。不過天塌不下來,精神不能垮。經理需要有個好的形象。不怨天,不怨地,沒神仙,沒上帝。人生一輩子,有事業幹就是最充實的。給江青判的刑,無非是使她失去勞動的權利。人隻有不能勞動的時候,才會想到勞動還是一種權利。如果自己不勞動,不等於給自己判死刑了?1990年4月在北京召開給10個全國優秀企業和20名全國優秀企業家頒獎大會。趙忠玉抱回授予他這個優秀企業家的金球獎,隻往家裏一放。從他投入工作就從來沒有想到還有金球獎一說。他赤條條來,赤條條去,也不會留什麼遺產給孩子——孩子若不如他,社會還有什麼前途?趙忠玉從小在常州農村,家裏種地、養豬。每到年底殺豬,除了過年吃,剩下醃好,吃到八月中秋。再到年底殺一頭豬。他見慣了自給自足的小農經濟們的管理思想。別人和自己的。他覺得他一輩了就做了一件事——與小生產思想搏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