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信使(1 / 3)

瘋狗一瘸一拐步履蹣跚走過來,如今雖是英雄遲暮,但卻讓我對他這位老人平添幾分敬意,連忙起身給他讓座。

“十分鍾後我把魏平海的檔案和資料交給你。”瘋狗聲音依舊嘶啞。

“本不該來找你的,可在C市如今能幫上忙的隻有你了。”景承看了看還在滑梯上嬉戲的小女孩。“退休後的生活可還習慣?”

“像廢物。”瘋狗在身上摸索,從皺癟癟煙盒中摸出煙放在嘴角,點煙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每天除了吃喝就是睡,在家裏他媽的還不讓我抽煙,我感覺從退休那天我就死了。”

“女兒承歡膝下共享天倫多少人羨慕不來的生活。”景承搖頭苦笑一聲。“也不看看自己歲數,你以為還是當年的瘋狗,接受現實當一條老狗吧。”

“我他媽還沒老。”瘋狗的脾氣和年齡成正比,但聽兩人的語氣應該交情很深。“要不,這次還帶上我?”

瘋狗在繚繞的煙霧中看向景承,目光裏充滿了期待仿佛在等待號令隨時可以衝鋒的戰士。

“那才是你現在該去珍惜和守護的。”景承望向不遠處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你已經習慣了光明就別再回頭了,下次見麵估計是在你的葬禮上,你的墓碑前會有我的白菊。”

瘋狗深沉的吸著煙,臉上泛起的笑容把皺紋擠壓的更深,或許隻有像他這樣曾經直麵過死亡的人才會如此淡然的接受死亡:“自己小心點,這次你要一個人麵對黑暗了。”

景承坐著的地方正好被茂密的樹枝遮擋了陽光,他整個人猶如被黑暗籠罩一般,我看見他淡淡的淺笑:“我從未離開過黑暗。”

瘋狗仿佛很了解景承沒再問下去,目光看向我用夾著煙頭的手指著我問:“警察吧?”

我木訥的點點頭,還以為他們兩人把我遺忘。

“叫什麼?”瘋狗問景承。

景承皺起眉頭,第一次看見他很為難的樣子,遲疑了好半天:“死神。”

“死神?!”我一愣,很快明白這是之前追查凱撒專案組的規矩,相互之間不會知道對方的名字,隻有另一個代表身份的符號。“為什麼我要叫死神?”

“等以後有機會告訴你。”景承搪塞過去。

“我看這小子挺不錯,跟蹤也有模有樣就是沒實戰經驗,擒拿格鬥也是好手而且有不服輸的勁,剛才你要是晚出來一步,他就打算自己把手臂掙脫脫臼,就憑這股狠勁能幫上你的忙。”瘋狗對景承說。

“前輩,您怎麼會弄到魏平海的檔案。”聽瘋狗誇我心裏多少有些得意。

“部隊轉業後我被分配到C市當公安局副局長,後來被他征調去追查凱撒,誰知道破案之後我稀裏糊塗當上了廳長,頂著這頭銜什麼事也做不了,好不容易熬到退休,什麼也沒留下倒是下麵一群管事的都是我之前的部下。”

沒想到其貌不揚的瘋狗竟然是公安廳廳長,我連忙站起身敬禮:“首長好。”

“別他媽整這套,穿沒穿製服都要提醒自己是警察,你的職責是捍衛正義守護弱小,不是用來奉承我這個老不死。”瘋狗一臉正氣衝我搖手。

“那你可看錯他了,他當警察可不是為了這些。”景承笑意斐然看了我一眼,然後一本正經問瘋狗。“對了,有些事想問問你。”

“什麼事?”

“凱撒被抓獲後我就離開了專案組,後麵的事都是由你負責,凱撒收押在北城監獄的事,一共有多少人知道?”

“我、老九和泥鰍,就我們三人知道,後來對凱撒的提審也都是我們三人去的,怎麼了?”

“凱撒被關押在北城監獄期間一直和外界有聯係,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關押地點是怎麼被泄露的。”

“你該不會是懷疑……”瘋狗神情嚴峻很肯定說。“老九和泥鰍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別說泄露了,就是拿著槍抵在他們頭上也問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