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不良人(1 / 3)

梁定國多少還是被景承的氣勢所震驚,我們麵麵相覷對視按照景承的推斷殺戮很快就會再次出現,我想到那七個生死不明的人,他們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下一批送入地獄的人。

“我去過案發現場但沒找到凶手留下的信,擔心會破壞現場環境所以留在這裏等你們,既然凶手留下的謎題是暗示死亡,我想回到凶案發生的那艘船上。”景承站起身說。

我們前往碼頭登上宏738號船,甲板上是殘留的血跡和死者被發現位置勾畫的輪廓,景承默不作聲在船上掃視良久,目光最後定格在船頭用鮮血描繪的荷魯斯之眼上。

“天空之眼象征鷹頭神能看見世間一切,凶手留下這個圖案想讓我們看見什麼呢?”我站在景承身邊說。

景承把我拉到眼睛的正中,也就是死者葛安平被發現的位置,他二話沒說平躺到還沒完全幹涸的血跡中,剛好是船頭所畫眼睛的地方。

“你從上往下看,隻能看見這隻眼睛,但凶手把荷魯斯之眼畫在甲板上,目的是讓你這個角度去看。”景承躺在地上對我說。

我低頭剛好和景承對視,頓時反應過來:“凶手讓我們看死者葛安平?!”

“你再好好想想,看見的是葛安平嗎?”景承麵無表情看著我。

“是冥界船夫!”蘇錦反應過來說。“凶手是用鮮血繪畫的荷魯斯之眼,說明在畫的時候葛安平已經被殺,而凶手將其塑造成撐船的姿態,可見從荷魯斯之眼的角度看見的其實是凶手設想的冥界船夫。”

我驟然明白過來,拿出凶案現場拍攝的照片,按照葛安平死後的姿勢站立,發現死者的頭是低垂的,但雙眼的視線剛好和甲板上荷魯斯之眼對視。

“看看我的功績,連神都會為之折服……”我眉頭微微一皺急切說。“冥界船夫屬於冥界的神,凶手留下的話中折服的神指的應該就是冥界船夫,凶手試圖讓神看見他的功績,到底是什麼功績呢?或者說凶手希望神看見什麼?”

景承一怔,偏頭看向身下的甲板,手緩慢觸摸布滿血跡的船身,神情漸漸露出驚駭,手指不由自主抽搐。

“葛安平死後的姿勢是低頭撐船,他的視線看的並不是荷魯斯之眼,而是這隻眼睛下麵的船艙!”陸雨晴聲音激動不已。

船頭甲板下麵是用來存放貨物的船艙,我第一個反應是凶手把那七個人關押在船艙裏,等梁定國派警員檢查後卻發現船艙裏什麼都沒有。

“我就知道你是信口開河,還什麼冥界船夫,你真當警察是白癡,七個大活人被藏在船艙裏早就被發現了。”梁定國在旁邊奚落景承。

“你說的對。”景承竟然沒有反駁,他好像早就猜到船艙裏不會有發現,聲音異常的低沉表情黯然。

我太了解他深知這樣的表情出現在景承臉上意味著什麼:“到底哪兒出了問題?”

“你好像忘了我曾經告訴過你,追捕怪物首先就得把自己變成怪物。”景承低頭看看雙手在甲板上沾染的血跡,聲音透著無力的惋惜。“正常人眼裏看見的這隻是一艘發生過凶案的船,那麼在怪物眼裏看見的又是什麼?”

“冥河之船。”我回答。

“在希臘神話中冥河之船隻有亡靈才能乘坐,冥界船夫卡倫如果發現活人偷偷潛上船會無情的驅趕,所以警方發現這艘船時上麵隻有三名死者。”景承蹲在船舷邊一邊洗手一邊說。

“胡說八道,鑒定科在船上提取到一些完整的指紋,並且證實這些指紋遺留的時間不超過48小時,通過比對證明指紋和死者家屬吻合。”梁定國加重聲音反駁。“由此可見凶手在行凶的時候,死者家屬也在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