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警覺起來,凶手的下一個目標或許就是這個銀行的職員,我打算出示證件向銀行負責人了解情況,卻被景承拉回到椅子上。
“凶手在謎題設計上缺乏創造性,所以留下的謎題具有很明顯的特指性,你該學會用發散式思維去看待謎題。”景承舉止優雅喝著咖啡漫不經心說。
“你意思是說,凶手引我們來這家銀行目的並非是職員?”我坐下來細想片刻還是不明白。
“銀行裏有什麼?”景承笑問。
“錢。”我很直觀回答。
“你別這麼世俗,錢不過是流通的商品,有錢的地方未必隻有銀行。”景承用勺子攪拌咖啡意味深長問。“你為什麼會選擇把錢放在銀行呢?”
“廢話,當然是因為安全……”我突然明白景承的暗示。“凶手留下謎題的用意是希望警方介入,凶手試圖讓警方知道些什麼,銀行裏除了有錢以外還保管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是保險箱!”景承笑著點頭。“凶手引我們來這裏就是為了找到保險箱中的秘密。”
“我馬上向省廳彙報,要求當地警方協助調查銀行保險箱。”
景承無動於衷的苦笑,指了指旁邊銀行特有的鑰匙標誌:“你當這是國內銀行,公檢法可以隨時調查核對銀行賬目不配合就是犯法,你要知道這把鑰匙標誌曆史悠久,代表著信任、安全及慎重,你有什麼理由調查?”
“凶手留下的數字謎題就是這家銀行的電話號碼啊。”
“瑞士是永久中立國,瑞士銀行以嚴格為客戶保密著稱,隻接受國際法庭的協查,其他國家司法機關都無權查瑞士銀行的客戶資料。”景承掃視大廳中等待辦理業務的人。“你也不想想,當年納粹存的黃金到現在人家都還保管著,你憑什麼調查人家?”
“我們有證據啊。”
“什麼證據?就憑一個電話號碼?你動動腦子想想,且不說銀行配不配合,你們警察最看重的就是證據,你如今手裏隻有一個子虛烏有的電話號碼,你就打算考這個調閱銀行客戶資料?人家上百年的信譽就是靠獨特的保密製度建立起來,會為了你毀掉銀行基石?”
“那,那怎麼辦?”
“我早就告訴過你,凶手留下的是難題而不是謎題。”
“不管難題還是謎題,凶手指引我們到這裏一定和下次凶案有關,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
“瑞士銀行最有名的就是私人財務服務,這裏有最健全的安保措施和最牢固的金庫,裏麵存放著很多人不能見光的秘密。”
景承放下手中咖啡杯指著銀行櫃台旁邊厚厚的鐵門說,銀行金庫就在這棟建築的下麵,每一個過道和入口都設有紅外線電子檢測係統,任何異樣動靜和異物都無法逃脫其監控。
每進一道門都得由分別掌管三把不同鎖匙的三個人同時將鎖匙伸進鎖槽,並經過對持鎖匙人身份證、指紋、眼球的紅外掃描檢測合格後,再輸入由數字和字母混合組成的一連串密碼。
隻有上述程序正確無誤,厚重的金庫大門才能開啟。
“金庫裏有超過五千個保險箱,需要客戶和銀行保管的鑰匙才能打開,如果出現任何異常情況,出去可能比進來更難。”
我重重長歎一口氣憂心忡忡說:“就是說,我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擅自進入存放私人保險箱的金庫。”
“你進去了也於事無補,凶手隻透露了銀行但並沒有提示保險箱的編號,你要在五千個保險箱中找到凶手留下的線索幾率為零,凶手試圖用這樣的方法為自己爭取時間。”景承一臉平靜回答。“所以說凶手給我們留下了一道很麻煩的難題。”
“銀行不會配合,警方因為沒有確鑿證據也不會支持調查,靠我們兩個人怎麼才能繼續追查下去?”我心煩意亂問。
“你知道為什麼赫楚雄選擇讓蘇錦和陸雨晴負責監管我,卻沒有選擇你嗎?”景承忽然笑著問。
我已經習慣了他跳躍式思維,他總是沒頭沒腦說出很多和當前不相關的事,這個問題上一次蘇錦問過可景承沒有回答,我承認我對這個問題充滿了好奇。
“為什麼?”
“老狐狸說你是很優秀的警察。”
“赫,赫部長真是這樣說的?”
“老狐狸固執單板,他喜歡的是向瘋狗那樣恪盡職守忠於使命的警察,他自己也是這樣的人,所以你在你身上看見自己的影子,他在規劃你的前途,按照你現在的發展軌跡相信你的警銜上會出現更多的花。”景承拿起一塊糕點小心翼翼咬了一口,好像生怕弄花了臉色的彩繪。“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