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趕到城西時蘇錦和陸雨晴已經在那裏,城西郊外的拆遷區殘垣斷壁一幅破敗的景象,從昨晚開始下的大雪讓這裏看上去更加蕭殺。
凶案在廢棄廠房內的一間屋裏,因為拆遷的緣故常住人口都被遷移,這附近成了人跡罕至的無人區。
蘇錦把手套遞給我們:“凶案是項目施工隊發現的。”
我們戴上手套走進房間,潮濕的屋內迎麵而來濃烈血腥味道,探照燈把陰暗的房間照射的如同白晝,警員在凶案現場井然有序收集證據拍照。
房屋的中間是一張陳舊的桌子,兩邊的椅子上坐著已經僵硬的死者,在桌子的中間有一個玻璃瓶,裏麵是一隻飛舞的藍蝶,在桌子上方掛著一個精致小巧的錦盒,一旁的血泊中躺著一名衣衫襤褸的人。
“現場一共有三名受害者,死亡時間是昨晚淩晨2點到4點之間。”陸雨晴站起身取下口罩對我們說。
景承的目光落在牆角的石台上,上麵整整齊齊擺放三排物品,有手機、錢包、身份證。
“凶手留下的,這些物品證實屬於三名死者,凶手沒有打算隱藏死者的身份。”蘇錦說。
陸雨晴指著桌子左邊的男性死者告之,胡陽初,28歲,通訊公司主管,右邊的女死者叫吳雲珠,26歲,私企白領,兩人是相戀3年的情侶,昨天剛從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躺在血泊中的男死者叫郭城,56歲,無業靠撿垃圾為生。
“隻是不明白凶手為什麼要把死者的物品擺放在這裏。”陸雨晴麵色沉穩說。“根據發現凶案的施工人員反饋的情況,這片拆遷區已經空置了很久,白天會有一些收破爛的來撿垃圾,項目規劃今天開始正式施工改建,凶手把行凶地點選在這裏,說明凶手在完成作案後希望警方馬上發現。”
“傲慢,自負的傲慢,他是在藐視我們所有人。”景承注視麵前的死者物品冷冷說。“和前兩次凶案比,凶手的行為在升級,他變的更加自信和暴戾,這是一種挑釁報複的心理。”
“報複什麼?”蘇錦問。
“新聞發布會,這是凶手的回應,他采用了極端並且強硬的方式,他反擊的時間比我預料的還要早,可見我們觸動了凶手最薄弱的環節。”
我回頭看了一眼屋裏三名死者:“胡陽初和吳雲珠是情侶關係,既然已經領證他們現在是夫妻,凶手會在下雪的時候獵殺特定關係的男女,這符合凶手的心理側寫,為什麼凶案現場還有另一名男性受害者?”
“郭城和這兩個人是什麼關係?”景承問。
蘇錦搖頭:“已經核實過,郭城和他們沒有關係。”
“你對死者已經做過初步的屍檢,他們的死因是什麼?”我繼續問。
陸雨晴攤攤手:“這一次不需要我做屍檢。”
“為什麼?”
“鑒證科在現場的石台上發現一部持續拍攝的手機,確定是凶手故意留下,他在行凶的時候用手機拍攝了整個過程。”陸雨晴從證物中拿起手機。“上麵沒有發現指紋,我和蘇錦準備等你們來了再看。”
景承接過手機,我們圍到他身邊,按下視頻播放鍵後畫麵一片漆黑,依稀能聽見斷斷續續的在支吾聲,隨著一抹光亮在畫麵中綻放,有人點燃一支蠟燭放在桌子的中間。
畫麵借助微弱的燭光逐漸變的明亮,首先在抖動的畫麵出現的是郭城,他雙手反綁一臉驚恐的坐在地上,膠布封住他的嘴,支吾的聲音就是從他口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