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陌生的朋友(1 / 2)

景承在醫院昏迷了三天,慶幸的是醫生告訴我們,景承的傷勢並不嚴重,都是一些皮外傷,但醫生也無法解釋他為什麼昏迷這麼長時間,我們度日如年守在病床邊等候景承的蘇醒。

從技術科反饋回來的消息不容樂觀,看守所的監控視頻受損嚴重,目前還在進一步搶修,但恢複數據的希望不大,景承是唯一見過神秘提審人的關鍵。

我反複查看過殘缺不全的視頻內容,神秘人最後一句話提到了凱撒,從而也佐證赫楚雄的猜想,在燕棲大廈被景承擊斃的並不是真正凱撒,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陷阱,如今我們所有人都泥足深陷在這個陷阱之中。

“他的手指動了!”一直坐在床邊的陸雨晴聲音興奮。

我和蘇錦連忙圍到病床,看見景承眨動幾下眼睛後慢慢清醒過來,在陸雨晴的幫助下他緩慢的從病床上坐起來。

“你總算是醒了,感覺怎麼樣?”蘇錦長鬆一口氣。

“還好。”可能是長時間的昏厥,景承的反應有些遲鈍。

“醫生說你沒什麼大礙,休息幾天就可以出院。”陸雨晴說。

景承茫然的點頭,但始終用謹慎的目光掃視我們。

陸雨晴倒了一杯水遞到他麵前,景承雙手接過:“謝謝。”

陸雨晴的手硬生生懸停在景承的麵前,我們茫然的相互對視,景承竟然會說謝謝,認識他這麼久還是破天荒第一次聽到,在我們心中早已習慣了那個傲慢自負,漠視情感的他,突然表現出謙遜反而讓我們很不適應。

“該不會爆炸把腦子炸壞了吧?”陸雨晴手按在景承額頭。

“我感覺沒什麼事。”景承笑了笑。

我站在旁邊並沒因為他的笑容而方向,反而更加詫異,那是靦腆的笑,絕對不該出現在這個自大的天才嘴角。

“你在看守所見到的那個人是誰?”時間緊迫,我也顧不上想太多。

景承喝了一口水,依舊來回打量我們,放下水杯欲言又止,似乎在努力讓自己鎮定,然後怯生生問:“你們是誰?”

……

我們麵麵相覷,全都不知所措的愣住。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陸雨晴瞪了景承一眼。

景承竟然表現出害怕,身體不由自主向後縮了一下,好像生怕陸雨晴的靠近,用不安的眼神注視我們:“我沒開玩笑,我真的不認識你們。”

“夠了。”我站到床邊沒好氣說。“被你擊斃的不是凱撒,現在沒時間陪你鬧。”

景承的目光透出震驚,嘴角蠕動半天:“凱,凱撒?我,我擊斃?你在說什麼?”

我一怔,回頭看看蘇錦和陸雨晴,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凱撒對於景承來說無疑是一種詛咒,在任何時候提到這個名字,他都會表現出憎恨和難以抑製的瘋狂,但現在我看見的隻有茫然。

“你,你真不知道自己是誰?”

“我叫景承,但我不知道你們是誰。”

“我叫秦文彬,刑偵局警員負責C檔案的專案組,她們是專案組成員,蘇錦和陸雨晴。”我神情凝重向景承重新介紹。“你,你難道真的就沒有一點印象?”

“沒有。”景承搖搖頭肯定回答,然後一臉惶恐問。“你們既然是警察,那,那我是做什麼的?”

突然發現這個問題很難一時半會解釋清楚,旁邊的蘇錦簡明扼要說:“你是我們的顧問,負責協助警方偵破凶案。”

“這麼說我們是朋友。”景承長出一口氣露出輕鬆的微笑。

我點點頭,他當然是我們的朋友,但卻不是我們熟悉的那個景承:“你好好想想,你最後的記憶是什麼?”

“記不起來,我剛睜開眼睛就看見你們。”景承努力回想了很久還是搖頭。“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會在醫院?還有,我,我擊斃了誰?”

蘇錦剛打算給景承說來龍去脈就被我拉住,我讓景承先休息,和其他人離開病房。

“為什麼不讓我告訴他,指不定還能讓景承想起來。”蘇錦問。

“讓他想起什麼?想起自己開槍殺人還是想起顧宛如的死?”我冷靜的搖頭低聲說。“他剛剛蘇醒,讓景承知道這些事隻會刺激到他,暫時先不要告訴他。”

“你們說……”陸雨晴回頭望了一眼病房中神情茫然的景承。“你們說他會不會是為了逃避,故意在我們麵前裝失憶?”

“我們都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了,什麼時候見過景承逃避?何況他認為自己射殺的就是凱撒,他根本就沒想過逃避,剛才我在他麵前提到凱撒,可他完全沒有反應。”我憂心忡忡搖頭說。“他好像真的不記得昏厥前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