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惡魔的使者(1 / 2)

進來的警員看到滿臉是水的我,很擔心說了一句:“秦隊,你臉色很差啊,是不是病了?”

我在嘴角擠出不自然的笑,然後像倉皇的罪犯般逃離警局,突然記起當年被卷入C檔案時,自己也是這樣慌不擇路的逃竄。

我開始意識到後果的嚴重性,整個專案組都背負了行凶的罪名,凱撒不但鏟除了敵人同時也攻破了阻擋惡魔最後的屏障。

我坐上一路公交車漫無目在城市裏穿梭,從起點到終點然後反複的重複,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要去什麼地方,我背負著為陸雨晴和蘇錦洗脫嫌疑的希望,可如今我自己也深陷其中,明天晚上我將從一名警員再次變成逃犯。

公交車的終點站在郊外,我在小賣部買了一包煙,事實上我根本不會抽,直到刺鼻的煙味嗆入肺裏才明白很多人抽煙原來是因為無助。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大到去藐視惡魔?

凱撒的名字已經很久沒在我腦海中出現過,我竟然選擇性的遺忘了那個最為強大而邪惡的對手。

找到你的敵人,你才能安全。

到此刻我才深深體會這句話的含義,或許凱撒說的並沒有錯,我,不,是我們,都缺乏對這個惡魔的敬畏和謙卑,我們終於為自己的自負付出代價。

我再一次拿出來手機,久久看著景承的號碼,他是唯一能抵禦惡魔的男人,可他最終選擇了放棄或者說是我讓他選擇了放棄,我最終沒有撥出電話,如果說我們在與惡魔的抗爭中全軍覆沒,那麼我希望他是最後一個能全身而退的人。

抽完一支煙比我想象中要艱難,尼古丁能麻痹我緊繃的神經,我在劇烈的咳嗽和彷徨中抽完第五支煙,看著手表上消逝的時間,我唯一還能做的事就是等待被追捕的開始。

我一個人靜坐到午夜,像放棄抵抗的逃兵,沒有去思索如何反擊因為我清楚根本沒有勝算,腦子裏一片空白,清冷的夜風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絕望和冰冷。

我沒有回到海邊別墅,那裏曾一度被我認為是家,家應該是安全的港灣,我不能奪走屬於景承的寧靜。

我又回到宿舍,那個曾經承載我和景承太多過往的地方,這一次我沒打算逃亡,否則正中凱撒下懷,逃跑隻會幫凱撒著實誣陷我們的證據,我現在還能做的隻有安靜的等待,等待那副冰冷的手銬和無法推翻的罪責。

打開宿舍的門我驚訝的發現裏麵燈是開著,我已經很久沒有回來過,但這裏並不像長期沒人居住,我低頭看見一雙黑色的皮鞋,上麵有零星的雨滴,我回來時外麵正在下雨。

屋裏有人!

突然聞到一絲血腥的味道,我尋著血腥味找到衛生間,震驚的看見放在洗手台上那雙沾血的橡膠手套,還有幾張薄薄的塑料片,我拿起在燈光下查看,每個薄片上竟然都有一組完整的指紋。

這時我聽到從臥室傳來的聲響,像是某個櫃門被拉開,我心裏猛然一驚,手摸向腰後時才意識到配槍已經上交,這是嚴烈留給我兩天時間的條件。

暫時拒捕蘇錦和陸雨晴以及收繳我的配槍。

我看見放在洗手台上的刀下意識拿起防身,極力控製腳步的聲音慢慢靠近臥室,裏麵並沒有開燈但聲音卻沒有停止,等我站到門口邊時那聲音突然停住,我猜裏麵的人應該發現了我。

“你比我預計的時間晚了一個小時。”臥室的黑暗中傳來聲音。

我心裏猛然一驚,這個聲音有些陌生但卻讓我刻骨銘心。

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也是在這間屋裏,和上次一樣,淩聞天總是在我看不見的黑暗中。

我沒想到淩聞天會在我的宿舍,當更讓我疑惑的是他說的話。

“你預計什麼?”

“預計你回來的時間。”

“你知道我會回來?”

“你還有地方能去嗎?”淩聞天在笑,輕鬆而自信。

我緊緊握住手裏的刀,燈光下刀刃折射的寒光在黑暗中異常刺眼,突然我沒有那麼驚慌:“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我隻要抓到你就能解釋一切。”

“傾聽,人要學會傾聽並且通過傾聽有所領悟,你好像並不擅長傾聽,我們上次在這裏的談話似乎對你沒有任何啟發。”淩聞天的聲音是從衣櫃那邊傳來,開啟的櫃門遮擋了我的視線。

“傾聽什麼?”

“第一,你不是我的對手,不管你手裏是槍還是刀,在我麵前你都無法掌握主動權。”淩聞天的聲音一如既往平靜。“第二,我對你說過雙頭犬,你現在知道雙頭犬真正的秘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