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人性本惡(1 / 2)

提醒登機的廣播一次次傳來,景承用擔心的目光注視我,他在等我說出後麵話,很早之前景承就猜測出我是淩聞天沒有說出第六個人,並且也警示過我,淩聞天真正的目的是讓我成為行凶者。

“是誰?你要殺的人是誰?”景承抓住我胳臂問。

我完全沒有找到真相後的輕鬆,仿佛所有的一切早就被注定好,剩下的隻有無力的妥協。

“再陪我坐坐。”我神情淡然重新坐下。

“我,我馬上要登機了。”

我抬頭望向景承,目光透著虧欠:“你的旅途會很漫長,在出發前我想和你再坐坐。”

景承回頭看了一眼安檢口的程曦,最終還是坐到我身邊,程曦應該從我表情中覺察到那份深沉,她沒有催促隻是安靜站在一旁。

我從她手裏接過咖啡,瞟了一眼新聞中滾動播放的警方協查通報新聞,以及陸陸續續進入機場開始搜查的軍警,握槍的手已經悄然開啟了保險。

“我第一次見到她也是在機場。”少許的沉默後,視線回到景承的身上。

“誰?”

“愚者。”我目不轉睛和景承對視。“就是一直在你夢裏出現的那個女人,那個你無法看清她樣子的女人。”

“為什麼突然告訴我這個?”

“我記得那是一個下午,巧合的是當時和現在一樣,我惶惶不可終日躲避抓捕,午後的陽光灑落在候機廳,照射在她身上寧靜而深遠,就是在那個午後,你和她不期而遇。”我的思緒慢慢回到從前。

“抓捕?你,你在說什麼?”景承茫然問。

“不,我要告訴你的不是抓捕,而是那個叫顧宛如的女人。”

“為什麼突然告訴我這些?”

“我到現在還記得她看見你時的驚喜,對於顧宛如來說,你就像是遙不可及的星辰,她對你所有的情感都隻能存在於思念之中,你們那一次見麵是你消失五年之後。”

“景承,登機吧。”程曦開始催促,她的表情中透著慌亂。

“等等。”景承頭也沒回,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我的話題所吸引。“然後呢?”

“然後你看見她手中的婚戒,即便再落寞和不舍,可你還是強顏歡笑向她祝福,很拙劣的掩飾連我都能看出你的悲傷。”

“她和別人結婚了?”

“不,訂婚,因為她一直等不到你的任何承諾,甚至都沒有你的消息,她說過,她很希望你死掉,這樣她就不用每天給自己希望,去等待你出現的希望。”

“我為什麼要離開?”景承疑惑不解問。

“你和宛如比,你更像一個懦夫,一個膽怯而且沒有當擔的懦夫。”我沒有被景承的提問所引導,喝了一口咖啡平靜說。“她選擇了麵對和承受,而你卻選擇了逃避,即便她請求你說出自己內心的真實,你都不敢去承認。”

“她要我說什麼?”

“她不在乎你要做什麼,需要多久時間,她隻要你給一個承諾,一個你還會再回去找她的承諾,她甚至提前給出你答案,隻要你開口讓她等,她都會義無反顧的答應,可你呢……”我長歎一口氣。“你又一次推開了她,甚至沒有給她任何理由。”

“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景承越聽越好奇。

“因為你害怕,害怕失去你生命中最珍貴的東西,你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護她,遠離你所在乎的人,就是你保護她最好的辦法。”

“我曾經失去過?”景承漸漸從我話語中聽出弦外之音。“我失去過什麼?”

“文彬!”程曦拉起景承的手,試圖讓他登機,我猜她已經知道我要幹什麼。

“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是坦誠,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經常會在夢裏夢到一個看不清樣子的女生,我猜那是我記憶中最深刻的回憶,即便失去記憶也能讓我去追憶,說明那個女生對我很重要。”景承一臉認真對程曦說。“在我離開前,我想知道我和她到底經曆了什麼。”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程曦大聲質問我。

“知道,我知道。”我點點頭不敢去直視程曦的目光。“對不起。”

“你還沒回答我,我到底失去過什麼?”

“家人。”我鼓起勇氣回答。

“你說過我沒有家人!”景承大吃一驚。

“還記得我給你看過的C檔案嗎?最早接觸凱撒的並不是我,而是你,你因為破譯了凱撒留給警方的密信成功阻止凶案,從那個時候開始,凱撒就認為你缺乏謙卑和尊重,所以凱撒決定懲罰你……”

我把司芬克斯密信的始末一五一十告訴景承。

“當第七封密信出現的時候,你厭倦了和凱撒之間的遊戲,拒絕在為警方破譯密信,那一天剛好是周末,你和顧宛如坐在未央湖邊的長椅上享受著屬於你們兩人的時光,對麵熊熊燃燒的大火照亮了夜空。”

“未央湖對麵的大火……”程曦一怔吃驚問。“你說的是不是教學樓被燒的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