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肝膽相照(1 / 2)

憑經驗我能猜到從機場到市區的路已經被戒嚴封鎖,我和景承即便有辦法離開機場也不可能逃出包圍,事實上景承似乎並沒有打算逃走的意思,他授意我挾持他到二樓的咖啡廳。

“警方會布置狙擊手的,這個位置……”

“就是要狙擊手看到你。”

“……”我吃驚的看著他。“狙擊手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現在的視角和風速,我隻要一露頭就會被擊斃。”

“赫楚雄還沒死呢。”

“和赫部長有什麼關係?”

“他被搶救蘇醒後下達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在任何時候都不能開槍,必須活捉你。”

“你怎麼知道?”我茫然問。

“我猜的。”

“猜?我他媽就一條命,你給我說你猜?”又是熟悉的交流模式,但奇怪的是我居然毫無理由的相信他。

“赫楚雄知道你被誣陷,所以他一定會全力以赴去保護你,而你也必須去保護他。”咖啡廳的旅客已經被疏散,就剩下我和景承兩人,他站在吧台邊四處張望。“卡布奇諾?或者焦糖瑪奇朵?”

“我現在還能保護赫部長嗎?”我看見景承居然從容不迫在調配咖啡。

“你能被狙擊手看見同樣也能被報道新聞的媒體看見,所有人都知道你現在在機場挾持人質,那麼淩聞天就無法再去醫院對赫楚雄行凶,否則在同一時間出現兩個一樣的你,淩聞天精心安排的計劃就不攻自破。”

我恍然大悟,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就是保護赫楚雄最好的辦法。

景承遞給我一杯咖啡,自己坐在角落一言不發,陽光透過落地窗投射進來,剛好陰影籠罩在景承的身上,他看上去憂鬱而陰沉,我很高興重新看到熟悉的他回來,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現在的他身上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他現在的樣子讓我想起他在天台對韓成開槍的樣子,暴戾而決絕,我知道他如同做了一場夢,這場夢中有甜蜜、開心和喜悅以及美好,可夢總是有醒的時候,他又回到曾經充斥著痛苦和黑暗的深淵中。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把他推入深淵的不是凱撒而是我。

回到現實中的景承,記憶又重新連接在失去顧宛如的哀傷之中,陸雨晴說過景承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她每一次看見都如同看到星辰,可現在我卻沒有看見景承眼中的璀璨和明亮,呼之欲出的隻有仇恨和冰冷。

“顧宛如的事我很遺憾,我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你,畢竟我無法體會你所有的傷痛,可你說過,這注定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在前行的道路上注定會密布荊棘也會充斥著死亡和血腥,我們的人性會一次又一次被考驗,如果就此沉淪將永遠無法到達終點。”我試圖去開導他。

“凝視深淵過久,深淵將回以凝視。”景承端起咖啡杯目光深沉望向我。“是的,我的確告訴過你,這將會是一個漫長而艱辛的過程,但我忘了對你說,惡魔是沒有仁慈和善良的,所以你不要希望依靠這兩樣東西走到終點。”

“我們還有信仰!”我聲音堅定。

“捍衛信仰的方式有很多種,我和你都是怪物,不代表我們因為成為怪物而動搖信仰,那麼對付惡魔,同樣我們也要先成為惡魔。”

我心裏暗暗一驚,景承的陰鬱讓我害怕,他猶如剛經曆過煉獄淬煉後重生的人,不,是惡魔,他身上僅存的善念已經蕩然無存。

梁定國就是這個時候走上二樓咖啡廳,他高舉著雙手示意自己並沒有攜帶武器,他用異樣的眼光注視我,表情透著矛盾和糾結。

“秦文……”梁定國歎口氣。“秦隊,我到現在也不相信你會,會是罪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一時半會我解釋不清楚,總之我是被誣陷的。”我有心無力說。

“孟科長已經蘇醒,他的指控對你很不利,孟科長說你試圖損毀修複的監控視頻設備,被他發現後你突然發起襲擊。”

“襲擊孟沉的不是我,真正的凶殺叫淩聞天,他長的和我一模一樣。”

“什麼?!”梁定國大吃一驚。

“哎,事情太複雜,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清楚。”我焦頭爛額。“對了,孟沉傷勢怎麼樣。”

“身上一共有三處刀傷,最嚴重的一刀傷到脾髒引發大出血,幸好被發現的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另外兩刀刺傷的是什麼部位?”角落裏的景承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