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岔開話題,專訪的事為什麼不和我商量?”蘇錦在旁邊不依不饒問。“血月窮凶極惡而且極有可能是我們身邊的人,也就是說,如果血月突然展開報複我們會猝不及防。”
“你隻說對了一件事。”我收起臉上的笑容。“其他的都是錯的。”
“我說錯什麼了?”
“血月是不會殺我的。”我斬釘切鐵回答。
“你好好看看上麵的標題,《性無能的變態殺人狂》,就是正常人看見自己被詆毀也會發火,何況你招惹的還是一名殺人瘋子,你哪兒來的自信?”
“我讓戚微微在專訪中留下我的照片,有兩個目的,第一個是讓血月能清楚知道現在負責調查這起案件的人是誰。”
“你還真是大無畏啊,生怕血月找不到你。”
“血月肯定回來找我,但不是殺我。”我表情堅毅。
“你就別自欺欺人了,難不成你還指望這個瘋子找你促膝長談?好言好語指出你對她的誤解?”蘇錦白我一眼。
“血月殺了我就是承認我所說都是事實。”我偏頭和蘇錦對視。“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和所有人一樣惜命怕死,所以我才會讓戚微微留下我照片,我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血月要是選擇殺我,那麼就是殺人滅口欲蓋彌彰。”
蘇錦愣在座椅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留的不是照片,是一張保命符啊。”
“殺戮是弱者表達訴求的方式,血月認為自己已經是光明天使,她需要的不是別人對她的恐懼而是敬畏,殺人現在已經滿足不了血月的需求,你仔細分析血月前後行凶的過程就會發現有明顯的差異轉變。”
“有什麼轉變?”
“之前十七名受害者都是被血月用直接簡單的方式殺害,到了第十八名受害者劉煜時就發生了明顯改變,殺戮已經不再是血月需求的唯一目的,她在需求精神層麵的蛻變,獻祭劉煜之後血月認為自己變成光明天使,後來血月幫杜織雲完成複仇的凶案中,她更多是在展示殺戮的意義,她認為自己的行為被賦予了神性,所有的惡行也因此在血月心目中變成合理的正義懲罰。”
“如果血月把自己當成光明天使,那麼你對血月的詆毀會被視為瀆神,血月要是不殺你又會用什麼方式懲罰你呢?”
“征服,讓瀆神者最終在自己麵前臣服。”
“征服?”蘇錦一臉茫然。“血月會用什麼方式去征服你?”
“契約,第二份契約,就亦如當年血月向嚴烈提出契約一樣,血月要所有反抗者屈服。”我心平氣和對蘇錦說。“但和當年不同的是,血月已經不需要再靠殺人當成自己的籌碼,她需要一個能與之達成契約的合適人選,而我就是為了讓血月知道,這份契約該給誰。”
蘇錦恍然大悟,看見我把車停在大樓下,伸頭看了一眼後疑惑不解問:“來交警局幹嘛?”
“想證實一件我的猜想。”
交警局裏有幾個老朋友,那還是我當值班警員時候認識的,因為要調度警力所以會和交警局指揮中心密切聯係,我請求調閱羅家俊的車禍現場勘查記錄。
很快檔案就送到我手中,勘查報告中記錄的資料比羅昌平口述的更加詳盡,這起交通事故中羅家俊屬於全責,他在紅燈的情況下突然衝進馬路,正好被行駛的車輛撞倒當場身亡,現場目擊者證實撞死羅家俊的車在發現情況後急刹減速,但因為距離太近還是沒能避免一起悲劇的發生。
“文彬,怎麼突然調查這起交通事故?而且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潘耀澤站在旁邊問,我認識他那會還是一名普通交通警,現在已經是指揮中心負責人。
“和我現在調查的一起凶案有些關聯,所以來麻煩你幫幫忙。”我笑著說。
“見外了不是,咱算起來可是識於微時,你肩膀上的警銜可比我高多了,論公論私你有什麼事我都得全力配合啊。”
“這位是……”
“毒蛇。”潘耀澤輕輕打了自己嘴一巴掌。“瞧我這張嘴,嫂子,什麼時候辦事啊?”
在警局估計沒幾個人不知道蘇錦的綽號,被潘耀澤一聲嫂子叫紅了臉,我和蘇錦的事已經不是秘密,她抿著嘴低聲說:“他說案子完結後才結婚,我看你還是別叫我嫂子了,他有沒有命熬到那一天還不知道呢。”
“什麼案子這麼重要?”潘耀澤問。
“不說這些。”我無奈的笑了笑。“這起交通事故的現場監控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