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裏傳來的是血月的聲音,血月在懲罰戚微微時曾留下了視頻,兩種聲音一模一樣。
“她曾經詆毀和誣蔑過我,所以她得到了相應的懲罰,但她已經意識到自己同意也是被欺騙。”血月的聲音很緩慢。“所以我給了她一次救贖的機會,讓她以及她的讀者重新去了解我。”
景承在我耳邊低語,他讓我對手機裏的聲音進行錄音。
“你想幹什麼?”景承冷冷問。
“真相猶如鑽石,時間的非但不能掩飾其光芒,越是久遠反而越讓其璀璨,沒有人能打敗時間,同樣也沒有人能永久的掩飾真相。”
“我很讚同你所說,真相就是凶手會被繩之以法,我早晚會送你回地獄。”景承很漠然的回答。
“我和你們有區別嗎?”血月反問。
“當然有,你是雙手沾滿血腥的罪人,而我們就是負責追捕罪人的人。”我回答。
“世人皆有罪,誰也不能獨善其身,你們用所謂的正義去審判和裁決別人,我用自己的律法去懲處逃過你們正義的人,至少在這一點上我們是相同的。”血月對答如流。
“那麼你的罪又是什麼?”景承不屑一顧問。
“我承認自己有罪,我無法抑製內心的暴戾和殺戮,也無法漠視逍遙法外的罪人,我會繼續按照自己的標準和準則去殺人,每一次殺戮都讓我罪孽再加深,可惜……”血月的聲音短暫停頓。“可惜你們無法阻止我,你們需要為自己的無能而救贖,所以我懇請你們拯救我。”
“拯救?”赫楚雄劍眉微挑。
“對,是拯救,就如同當年嚴烈和秦沈峰拯救我一樣。”血月不緊不慢說。“因此我決定給你們一次拯救我的機會,同時也能拯救你們自己,當然,最後的決定權在你們自己手裏。”
“你打算讓我們怎麼拯救你?”我聲音低沉。
“不是你們。”血月的語速能表麵他的自信。“我隻需要赫楚雄。”
“你想我做什麼?”赫楚雄沉聲問。
“我向你提供一份契約,如果你現在放棄對我的追捕,那麼我將會在你有生之年停止殺戮。”
……
“如果我不答應呢?”赫楚雄一愣,很快恢複了鎮靜。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如果你拒絕這份契約,我將繼續殺人。”
赫楚雄看向我和景承,我知道他在想什麼,當年嚴烈和秦沈峰對他隱瞞了契約的事,如今他麵臨嚴烈和秦沈峰當年一樣的困境,答應契約會違反原則和底線,不答應就會有更多無辜生命遇害。
赫楚雄麵臨兩難的局麵,他在征求我和景承的意見,即便他的表情依舊堅毅,但事實上他已經對這份契約產生了動搖,或許隻有現在他才能真真切切去體會當年嚴烈的無奈。
“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契約。”血月的聲音再一次從手機傳來。
這時我們看見戚微微從信封裏拿出一張紙,和第一份契約一樣,上麵的字都是從報紙上剪裁粘貼而成,包括內容也和第一份一模一樣。
“你考慮的時間隻有三天,如果你決定同意這份契約就在上麵留下血印,不過和上次不一樣,我需要這份契約有人見證,而現在在病房裏的所有人就是這份契約的見證者,你們都要在契約上留下血印。”
血月說完後,戚微微手裏多了一把水果刀,她毫不猶豫割開手指,在那份契約上留下清晰可見的血指印。
“相信你們不會質疑我的誠信,隻要你們的指印按上去,這份契約就會立即生效,我不會再出現也不會再有凶案發生,沒有罪惡也沒有殺戮,這不正是你們所需要的正義嗎?”
戚微微把她已經按上手印的契約慢慢推到赫楚雄麵前,手機裏沒有血月的聲音,赫楚雄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這時景承起身示意我們離開。離開病房是最好的選擇,無論我們怎麼回答都會成為血月和戚微微可
我也認為暫時以利用的把柄,在門口我們聽到身後含糊不清的聲音,回頭看見戚微微正拿著一部拍立得相機。
就在我們回頭那刻她按下了拍攝,一張照片從相機下麵彈了出來,但戚微微並沒有保留而是選擇遞給我們,景承上前接過照片,我們三人的模樣很快呈現在照片中,與此同時我又收到戚微微的短信。